“是。”那親信答。
祁煊看向院黑的人頭，話卻是對著談歆說的：“你還有什麼吩咐，不如一次說完，也好過再折騰人。”
談歆道：“該說的你已經說了，本也無須多言，以免再惹你不快。”
“你還知道惹我不快？”祁煊聲沉沉：“我以為你沒有一點眼。”
談歆溫聲道：“除了案子，本自然什麼眼都有。”
祁煊道：“即是有眼，也該知道桑騰現在需要休息，我陪著他一起休息，不為過吧？”
談歆道：“當然。”
祁煊轉回去，扶著桑騰慢慢往外走。
看著他們二人影，談歆微微搖頭，這世上無十全的好人，也無十全的惡人，那祁煊殺人謀反雖罪大惡極，卻對桑騰真心實意。倘若能將天下人都當桑騰，他也不至於會落個人人喊罵、臭萬年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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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騰坐在床沿發呆，魂不守舍。祁煊為他下，又出門打來熱水，為他著子。直到祁煊陪著他躺下之後，他才慢慢有了些反應。他道：“我是不是很丟人？”
祁煊道：“謀反是株連九族之罪，你會害怕是人之常，沒什麼好丟人的。”
桑騰道：“你若晚來一步，我也許……也許……”話還未說完，他的子又開始發抖了。
祁煊忙道：“你別胡思想了，我都說了會陪著你，再過不久天就要亮了，你快點睡吧。”
桑騰朝他懷裡窩了窩：“你可別走啊。”
“不走。”那個無微不至照顧他的人已經老了，老了孩。他想起當年生病時桑騰照顧他的時，無數個痛苦的日子裡，是桑騰陪著他一起度過的。他走了這麼多步棋，以為能夠全而退，可這個談歆突然的出現，攪了他所有的棋局，連最得意的謝震都已經失去，他不能再失去桑騰，失去這個對他至關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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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陸安與祁煊的親信一起回來。
那親信臉有些焦急，見到祁煊的時候，在他耳旁低言了幾句。他面微微有幾分詫異，很快便找了緣由讓那親信出了門去。只是那親信才到院子裡，談歆就從堆放雜的屋子裡走出來，高聲問：“這麼急著是要去哪兒啊？”
那親通道：“二殿下想吃街上小食，吩咐我去買些回來。”
談歆道：“想吃什麼本讓人去買便是，何須你來回奔波。”
那親通道：“二殿下挑剔……”
“我不想吃了。”祁煊踏出門，看向談歆：“看見你就沒什麼胃口，再想吃的東西也吃不下了。”
談歆笑笑，不多言。
陸安這時候道：“桑騰還審麼？”
“當然要審。”說罷，談歆又看了一眼祁煊：“二殿下要旁觀麼？”
祁煊不答反問：“你說呢？”
談歆抬腳朝書齋走去，一眼看見面憔悴的桑騰。他唯唯諾諾坐在圓凳上，一見到立刻就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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