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宿舍的燈早已熄滅。九月蜷在被窩裡,握著手機的手指漸漸放鬆,螢幕上陸川最後的晚安訊息還泛著微。白日里的聖誕氛圍化作溫的水,將輕輕託夢境的深海。
夢裡的青市飄著鵝大雪,每一片雪花都閃著細碎的金,彷彿天空把萬千星辰碎了撒向人間。九月站在熙熙攘攘的中央大街,撥出的白霧在空中凝小小的雲朵,又轉瞬消散在凜冽的風裡。街邊建築掛滿了彩燈,聖誕樹頂端的星星在雪幕中忽明忽暗,薑餅屋形狀的路燈將積雪染糖,空氣中浮著烤栗子與熱紅酒的香氣。
忽然有人從後捂住的眼睛,悉的雪松香水味混著溫熱的呼吸撲在後頸:"猜猜我是誰?"那聲音低沉又帶著笑意,震得耳尖發燙。
"討厭!"九月笑著轉,整個人跌進一個溫暖的懷抱。陸川穿著米白的羊絨大,睫上落著晶瑩的雪花,角掛著朝思暮想的笑容,眼底盛著比聖誕彩燈更璀璨的溫。他的手臂環住的腰,將整個人都裹進帶著溫的料裡,彷彿要把分離的時都化作此刻的相擁。
"小笨蛋,手都凍冰塊了。"他的手掌覆上凍得發紅的臉頰,指腹輕輕挲著冰涼的皮,掌心的溫度過圍巾滲進來,像春日暖融化了冬日的霜雪。九月踮起腳尖,將凍僵的雙手塞進他大口袋,十指自然而然地握。陸川的手指修長有力,指節上還帶著戶外的涼意,卻在握住的瞬間,開始源源不斷地傳遞溫暖。
"怎麼不多穿點?"陸川嗔怪道,低頭時睫上的雪粒輕輕落在鼻尖。不等九月回答,他已經下自己的圍巾,作輕卻不容拒絕地繞在頸間。羊絨織帶著他的溫,雪松香氣將整個人籠罩,混著他上淡淡的菸草味,是記憶裡最安心的氣息。
"這下還冷嗎?"陸川的拇指挲著的手背,目裡滿是心疼與寵溺。九月仰頭著他,雪落在他髮間,竟生出幾分白頭偕老的錯覺。搖搖頭,又往他懷裡蹭了蹭,聽著他腔裡有力的心跳聲,覺連呼吸都變得甜。
陸川忽然笑了,手接住一片飄落的雪花:"你看,這雪多像我們在江邊放的煙花。"他的聲音溫得能滴出水來,"以後每個下雪天,我都陪你看。"說著,他低頭在額間落下輕輕一吻,雪花落在他們疊的影上,又迅速融化,彷彿連寒冬都在這份意裡悄然退場。
街道兩旁的建築裹著聖誕彩燈,宛如被綴滿星辰的銀河纏繞,薑餅屋形狀的路燈將積雪染糖,連寒風都彷彿裹挾著甜意。櫥窗裡的八音盒輕輕轉,《鈴兒響叮噹》的旋律混著烤栗子的焦香、熱紅酒的辛甜撲面而來,在雪幕中織一張溫的網。
陸川突然停下腳步,九月差點撞進他後背。順著他的目去,玻璃櫥窗裡,一對銀的雪花耳釘在暖黃燈下流轉著細碎的,六稜冰晶造型栩栩如生,鑲嵌的碎鑽隨著路人的腳步明明滅滅,像極了落在肩頭轉瞬即逝的雪。
"好看。"陸川結了,沒等九月開口,已經推門而。門鈴叮咚作響,店瀰漫著檀香與金屬特有的冷冽氣息。他握著的手了,指腹無意識挲著的虎口,彷彿在確認這份真實。
"麻煩拿那款雪花耳釘。"陸川的聲音比往常低沉,盯著展櫃的眼神卻亮得驚人。九月這才發現,他睫上還沾著未化的雪粒,隨著眨眼輕輕。當店員取出絨托盤時,他手擋住九月掏錢包的作,從袋出皺的紙幣,帶著溫的讓鼻尖發酸。
包裝時,陸川突然俯下,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等你生日,我親手給你戴上。"話音未落,他的已經輕輕印在發燙的耳垂上,像羽拂過結冰的湖面。麻的覺順著脊椎蔓延開來,九月的膝蓋突然發,幸虧被他牢牢圈在懷中。
"陸川你..."九月轉時撞進他含笑的眼睛,瞳孔裡倒映著漲紅的臉。他從後掏出個小巧的紙袋,上面印著馴鹿圖案:"提前存的驚喜,現在忍不住了。"指尖掠過發燙的耳尖,"戴上一定比櫥窗裡的星星還漂亮。"
店外的雪突然下得急了,卻有一片雪花落在九月的心口,化作滾燙的溫度。著陸川睫上融化的雪水,突然覺得,這個飄雪的聖誕夜,連時間都願意為他們駐足。
轉過街角,廣場上巨大的聖誕樹驟然躍眼簾。樹冠直墨夜空,綴滿的彩燈如銀河傾瀉,星星燈在雪幕裡明明滅滅,恍若將整片星空都碎了掛在枝頭。樹下的蠟燭擺心形,暖黃的暈與篝火相輝映,人群圍繞著火焰起舞,歡笑聲裹挾著《平安夜》的旋律,在飄雪的空氣裡發酵糖般的甜。
陸川突然攥的手,掌心的溫度過線手套傳來。"走!"他的聲音裹著興,不由分說地拉著進人群。篝火噼啪作響,火星濺起又熄滅,暖橙的火跳躍在他廓分明的臉上,將眼底映兩簇跳的火焰,睫投下的影隨著呼吸輕輕。
"許個願吧。"陸川取下手套,指尖帶著涼意劃過被寒風吹紅的鼻尖,"聽說在聖誕樹下許願,願會像雪球一樣越滾越大。"他說話時呵出的白霧在兩人之間氤氳,混著雪松香水的氣息,將整個人籠罩。
九月閉上眼睛,睫上立刻落了片雪花。寒風捲著雪粒撲在臉上,卻敵不過耳畔傳來的溫呢喃。"我先來。"陸川的聲音比篝火更灼熱,"願我的小寶貝永遠被幸福包圍,以後每個聖誕節,都由我來暖的手。"
話音未落,突然被輕輕捧住臉頰。陸川的拇指帶著薄繭,卻無比輕地去睫上的雪,指腹的溫度熨燙著泛紅的皮。睜開眼的瞬間,他幽深的瞳孔裡倒映著整片聖誕燈火,而是唯一的焦點。
陸川的吻落下來時,帶著冬日的清冽與篝火的餘溫。九月先是一僵,隨即被鋪天蓋地的思念席捲。他的輾轉廝磨,小心翼翼卻又熾熱濃烈,彷彿要將分離的每一秒都化作此刻的糾纏。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雙手無意識地攥他大的襬,羊絨織下的溫過掌心灼燒著皮。
"睜眼看看。"陸川鬆開時聲音沙啞,額頭抵著的額頭,鼻尖相間換著溫熱的呼吸。他已經掏出手機,鏡頭對準後璀璨的聖誕樹:"和星星合個影。"
九月還未站穩,陸川已經半跪在覆著薄雪的地面。鏡頭裡,戴著他買的聖誕髮箍,珍珠與閃片在燈下流轉,後的聖誕樹如夢幻城堡,雪花紛紛揚揚落在肩頭。就在快門即將按下的瞬間,陸川突然傾而上,帶著星火氣息的吻再次落下。這次更加洶湧,舌尖輕輕叩開的,將所有未說出口的意都融進這個綿長的吻裡。
"咔嚓"聲響起時,兩人疊的影被永遠定格。照片裡,陸川的手護著的後腦,九月的指尖揪著他的圍巾,他們的笑容比聖誕樹上的彩燈還要明亮,在雪幕中織一幅永不褪的浪漫畫卷。
暮如融化的巧克力,緩緩浸染青市的天際線。陸川推開咖啡館雕花木門時,銅鈴叮咚作響,桂與烘烤咖啡豆的香氣撲面而來。深紅絨沙發上,絨馴鹿抱枕歪著腦袋,壁爐裡的木柴不時迸出火星,將他側臉的廓鍍上暖金。
"兩杯熱紅酒,再加份草莓鬆餅。"陸川的手指在木質桌面上輕點,目卻始終黏在九月上。當店員端來綴著桂棒的高腳杯,蒸騰的熱氣很快染紅了的鼻尖。"小饞貓。"他突然手蘸取鬆餅上的油,在鼻尖點出個雪白的圓點。
九月氣鼓鼓地咬住他的指尖,卻被陸川趁機托住後頸。溫熱的過角,麻順著脊椎炸開——油的甜香混著他口腔裡淡淡的紅酒氣息,轉瞬即逝的讓耳尖發燙。"抗議無效。"陸川笑得眉眼彎彎,將整個人摟進懷裡,下蹭著發頂,"我的小寶貝連油都是草莓味的。"
刀叉切開鬆餅的瞬間,新鮮草莓的水緩緩流淌,在雪白油上暈開緋紋路。陸川忽然放下餐,大袋窸窣作響。深藍天鵝絨盒子開啟時,細碎的鑽驚得九月屏住呼吸——銀細鏈垂著枚微型聖誕樹,樹頂的碎鑽在燭火下流轉,像把整片星空都凝在方寸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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