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笑了一下，打字回覆：“好，我儘量寫。”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我不是最勇敢的。只是做了自己想做的事。”
宋佳很快回了訊息：“那就是勇敢。很多人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更別說去做了。”
九月看著這句話，愣了一會兒。
很多人連自己想做什麼都不知道。
是嗎？
想了想邊的人。有的同學考研，是因為不知道畢業後做什麼；有的同學找工作，是因為大家都找工作；有的同學出國，是因為家裡有條件。真正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並且去做了的，好像確實不多。
算幸運的嗎？
也許是。
從高三那個凌晨的夢開始，就知道自己想做什麼了。雖然那時候只是一個模糊的念頭，一個不知道能不能實現的願，但它一直在那裡。三年了，它沒有消失，沒有變淡，反而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
現在，它要真了。
靠在床頭，把手機放在一邊，看著天花板。
天花板上那小塊水漬的痕跡還在，灰灰的，像一朵雲。盯著那朵“雲”，想宋佳說的話。
勇敢。
從來沒覺得自己勇敢。只是——想做。就像了想吃東西，了想喝水一樣自然。支教這件事，對來說，不是一個需要鼓起很大勇氣才能做出的決定，而是一個從一開始就在那裡的、不可搖的方向。只是順著那個方向走，一步一步，走了三年。
但如果這算勇敢的話，那願意接這個詞。
重新拿起手機，給宋佳發了一條訊息：“你說得對。我會好好記錄的。等我回來給你看。”
宋佳回了一個歡呼的表包。
第三個私聊是高中同學趙小曼的。趙小曼的訊息是一段長長的文字：
“九月，看到你要去支教，我特別。其實我一直也有這個想法，但一直沒敢行。你能不能跟我說說，你是怎麼申請的？需要什麼條件？我也想了解一下，也許明年我也去。”
九月認真地看著這條訊息。趙小曼是的高中同學，人很溫，績也不錯，大學讀的也是師範。們高中時關係還行，但大學之後聯絡不多。此刻，趙小曼的話讓有點意外——原來也有人和一樣，藏著同樣的想法。
想了想，開始打字：
“我們學校大三有支教專案，要先報名，然後檢，然後培訓。條件要看學校的要求，你可以問問你們學校的教務或者學生。最重要的是要提前準備，不要等到最後一刻。”
發完之後，又加了一句：“如果你真的想去，就一定要去。不會後悔的。”
趙小曼很快回了：“好，我記下了。謝謝你！你到了那邊多跟我說說況，讓我也一下。”
“好。”
九月放下手機，深吸了一口氣。忽然覺得，自己的這條態，不只是告訴了別人要做什麼，也許還點燃了別人心裡同樣的火種。趙小曼也好，其他那些說“我也想去”的同學也好，他們也許只是缺一個開始的契機。而的這條態，也許就是那個契機。
這種覺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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