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浮出水面，大口大口地著氣，冰涼的河水還在順著從頭頂往下淌，幾乎糊住了雙眼，卻一眼便看到“水鬼”的水面上，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一艘鐵殼船，就停在我前大約二十來米遠的地方。
那船不大，灰藍的船有些斑駁，像是被水浸泡了太久，油漆一塊一塊地剝落，出底下暗紅的鐵鏽。
船頭微微翹起，在水面上輕輕地晃著，發機已經熄了火，只有船隨著水波緩慢地起伏，發出“咣噹、咣噹”的沉悶聲響。
此時，船舷上正趴著幾個人，好奇地長了脖子，把目朝著我的方向投了過來。
我不由愣了一下，手抹了一把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扭頭一看。“離淵”的氣泡雖然平安地把我送上了水面，卻把我送到了“水鬼”中心的位置，離岸邊還有點遠。
戚俊峰懷裡抱著我的服，正站在河岸上，子微微前傾，一隻手遮在眉前，雙眼焦急地朝著我的方向張著。
我沒有多想什麼，子一，剛想要朝著戚俊峰的方向游去，就聽到船上有人驚訝地喊道：快看！快看！那水底下冒出來個人誒！
水花漸漸消散，水面上的波紋一圈一圈地盪開，我整張臉也出了水面。
快快快！又聽到另一個男人急促的聲音傳了過來，喊道：老何！把船發起來，靠過去！
這聲音聽著怎麼有點悉呢？！我不由愣了一下，停下作，回眯著眼睛去。
雖然離我浮出水面的位置還有點距離，水面上還隔著一片開闊的水域，波粼粼地有些晃眼睛，可我還是認出了其中的一個人影。
韓毅！
被董叔從城關派出所副所長的位置，給調到水上巡邏隊的韓毅！
他穿著一橄欖綠的警服，戴著一頂警帽，在那一群穿著便服的人中間顯得格外扎眼。
此時，他正歪著腦袋，朝著船艙的方向喊了一聲什麼，跟著興地回過頭，再次把視線投向了我，讓我到如芒在背。
“突突突——。”
跟著，原本停在“水鬼”水面上沒的那艘鐵殼船，發機驟然轟鳴了起來，聲音又響又悶，震得水面都微微發。
屁後面的排氣管裡噴出一黑煙，船緩緩了起來，船頭調轉方向，劈開水面，激起的浪花翻湧著，朝著我的方向開來。
“我！”
我在心裡暗罵了一聲，手臂在水面下劃了一下，又往前躥了一截。
韓毅只怕是已經認出我來了！不用說，這條船上的人，應該就是水利和公安上共同組建的水上巡邏隊了！
怎麼在這兒上他了？我的眉頭一皺，沒有理會正朝我開過來的船，低下頭，手臂劃開水面，轉朝著岸邊游去。
我在水中游泳的速度始終是沒有比過那艘船行進的速度。還沒等我游到岸邊，那艘鐵殼船就追上了我。
發機的轟鳴聲越來越近，船在距離我左側大概七八米的位置放慢了船速，與我不遠不近地並行著。
在一陣機的轟鳴聲中，傳來了韓毅的聲音。
“喂——！”
他衝著我大聲地喊道：你小子怎麼跑這裡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