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村裡的愛情故事》第22章 柳絮改嫁(22)(1)

作者:愛吃文君嫩綠的冷哥·4個月前

一場輕霜落過,金銀花藤的葉子鑲上了層白邊,倒比往日更神。柳絮剛在勞實踐課上教孩子們辨認完金銀花的新芽,就見村口的老槐樹下停了輛眼的麵包車——是縣農技站的張站長。

“柳老師,陳呢?”張站長裹著件舊軍大,手裡捧著個鐵皮盒,“去年你們送的金銀花樣本,經專家檢測,黃酮含量比普通品種高三!我這趟來,是送新培育的種苗,‘雪絨’,耐寒耐旱,花瓣上帶層細絨,看著就喜人。”

聞訊從烘乾房跑出來,手還沾著烘花的熱氣:“張站長快進屋坐!這‘雪絨’能種活不?咱村這土,怕是得先試種幾畦。”

“放心,我帶了技員,專門來指導。”張站長開啟鐵皮盒,裡面整齊碼著裹著溼布的種苗,泛著紫紅,“這品種是衝你們村的氣候培育的,試種功了,明年就在全縣推廣,到時候你們村就是育苗基地!”

孩子們聽得眼睛發亮,圍著鐵皮盒嘰嘰喳喳:“老師,我能種一棵嗎?”“我想給它澆水!”柳絮笑著點頭:“正好實踐課就種新苗,每人負責一棵,記生長日記,好不好?”

正熱鬧著,趙桂蘭氣吁吁跑過來:“柳丫頭,陳,快!村頭來了夥人,說是……說是要拍啥紀錄片!”

果然,沒過多久,扛著攝像機的隊伍就進了村。領頭的導演姓周,一看見地裡忙碌的孩子和搭著支架的金銀花田,眼睛就亮了:“就這兒了!咱拍的《鄉村新事》就缺這種有活氣的鏡頭!”

周導演拍過不農村題材,看見陳給新苗搭支架的手法,忽然“咦”了一聲:“這位師傅看著面……你是不是十年前在南山種過藍莓的小陳?”

手上的竹杆頓了頓,抬頭打量周導演半晌,猛地拍了下大:“周導!你咋瘦這樣了?當年你拍《山貨出山》,還借過我家的扁擔呢!”

原來十年前,陳在南山試種藍莓失敗,是周導演的鏡頭記錄下他把最後幾株病苗拔起時的落寞。那時周導演拍著他的肩膀說:“土地不認死理,換條路走或許更順。”沒想到一語讖。

“當年你說要回村種金銀花,我還替你把汗。”周導演舉著攝像機,鏡頭掃過排的烘乾房、孩子們捧著新苗的笑臉,“現在看來,這條路走通了啊!你看這片子裡要是加段十年前後的對比,多有勁兒!”

撓撓頭笑:“那時候哪想得到這些。多虧柳絮拉著我搞合作社,村民們搭把手,不然我早撂挑子了。”他指了指正在給新苗系標籤的柳絮,鏡頭正好懟過去——正教一個扎羊角辮的小姑娘給種苗系紅繩,過細絨般的花瓣,在手背上投下細碎的斑。

周導演沒說話,悄悄讓攝像機一直對著。直到小姑娘脆生生問:“老師,這新苗會開花嗎?”柳絮蹲下,和一起著種苗:“會的,就像當年我們種第一棵金銀花時一樣,只要好好待它,總會開花的。”

傍晚收工時,張站長的技員已經劃出了試種畦,孩子們的“責任苗”也都栽進了土裡。周導演的團隊還在拍最後一個鏡頭:夕下,陳和柳絮蹲在十年前陳種藍莓的那塊地邊上,如今這裡也栽滿了“雪絨”種苗。

“當年這兒的土,我一攥能出淚來。”陳開表層的土,底下是黑油油的腐質,“現在不一樣了,秸稈還田,堆養地,土都帶著勁。”

柳絮笑著補充:“就像人一樣,摔過跟頭才知道哪條路紮實。”

周導演在鏡頭後輕輕說了句:“這臺詞不用改,就這麼說。”

夜裡,烘乾房的燈比往常亮些。陳在賬本上記下“雪絨試種300株”,柳絮則在孩子們的生長日記上了片今天新採的金銀花。窗外,新栽的種苗在月下舒展著,彷彿已經蓄滿了開花的力氣。而周導演的攝像機,還在角落裡靜靜開著,記錄著這平凡村莊裡,新舊替間,最人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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