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易長生能清晰的聽到他們說話的容。
中年修士此時正站在據點中央，手中託著一塊掌大小的白玉陣盤。
他約莫四十餘歲模樣，實際年齡恐怕已過百歲。
面容剛毅，下留著短鬚，一雙眼睛銳利如鷹，眼角有幾道深如刀刻的皺紋，那是常年蹙眉思考留下的痕跡。
他著的赤紅法袍宗門服飾，袖口收，下襬短至膝，材質是一種防火防水的赤蠶織就，在深海幽中泛著暗紅如的澤。
“張巖。”王振海再次開口，聲音在防護罩迴盪，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一位年經的練氣修士聽到王師叔點名，他慌忙從石凳上站起，作太急，袍下襬帶倒了靠在桌邊的測量尺。
鐵尺“哐當”一聲砸在玄鐵地板上，在寂靜的據點格外刺耳。
張巖嚇得渾一，連忙彎腰去撿，手指因張而微微發抖。
“站好。”王振海的聲音不高，卻讓張巖如遭雷擊般僵住，保持著半彎腰的尷尬姿勢，不敢彈。
王振海緩緩踱步到他面前，腳步沉穩，赤紅法袍的下襬隨著作輕輕擺。
他低頭看著這個年輕弟子，目如同審視一件有瑕疵的法。
張巖的額角滲出細汗珠，順著蒼白的臉頰下，在下凝聚滴，最終“啪嗒”一聲落在玄鐵地板上。
“上個月十五檢查西側第三節點，靈氣記錄有三次異常波。”王振海一字一句說道，每個字都像小錘敲在張岩心上，
“第一次波發生在子時三刻，持續時間七息，靈氣濃度下降兩，第二次在丑時正，持續十二息，下降三，第三次在寅時末，持續五息，下降一半。”
他將手中的記錄玉簡舉到張巖面前，幾乎要到對方鼻尖：“這三異常，你在日誌中僅以‘疑似洋流影響’一筆帶過。張巖，你宗門十七載，拜我座下也有五年，難道連最基本的警戒心都沒有嗎？”
張巖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不出聲音，最終只能深深低下頭，脖頸彎脆弱的弧度。
旁邊另外兩名煉氣修士，一男一，都默默坐著，眼觀鼻鼻觀心，不敢出聲。
那名修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儲袋，男修則盯著地面某紋路，彷彿那裡有什麼絕世奧秘。
王振海收回玉簡，轉走向東側牆壁。
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海圖，以靈繪製，即時顯示周邊五百里海域的地形與靈氣流向。
其中十幾個紅點標註著陣法節點的位置，西側第三個紅點此刻正微微閃爍。
“深海之中，沒有什麼‘正常’。”王振海背對著眾人，聲音在狹小空間迴盪。
“你們以為這裡是宗門的修煉靜室？是坊市裡的茶館酒肆？這裡是絕靈海，是虛靈秘境可能現世之地！”
他猛然轉，赤紅法袍帶起一陣風，吹得桌上玉簡微微。
“任何一異常，都可能是海底火山噴發的前兆，可能是深海妖遷徙的跡象，可能是秘境靈力外洩的徵兆，甚至可能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