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掃過三名煉氣弟子,“可能是其他修士在暗中探查、佈陣、謀劃。”
張巖的抖得更厲害了。
“今日起,你負責的記錄節點從每月兩次增至每日一次,持續一月。”
王振海最終宣佈懲罰,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平靜之下是深不見底的嚴厲,“若再有任何疏,便去寒冰窟面壁三年。”
“弟子……弟子遵命。”張巖聲音嘶啞,幾乎是從嚨裡出來的。
王振海不再看他,轉而向海圖,右手食指在空中虛點,劃出一道道靈軌跡,開始佈置接下來的巡查任務。
三名煉氣弟子連忙取出自己的記錄玉簡,凝神記下。
易長生在外靜靜觀察著這一切。
他的虛維之眼如同一個絕對形的旁觀者,懸浮在他們的上空,從多維角度穿層層屏障,不僅看到表象,更看到靈力流的軌跡、修士周天運轉的節奏、乃至緒波引發的細微靈氣漣漪。
王振海築基修為穩固紮實,法力渾厚,主修火屬功法,但經脈中有水行靈力流轉。
似乎是火中含水,相濟的路子。
難怪會選擇在這深海駐守,這裡的水行靈氣充沛,正適合他參悟水火相生之道。
而那張巖,煉氣六層,法力虛浮,顯然是靠丹藥堆上來的修為,心也不夠沉穩。
另外兩名煉氣修士,一男一,都是煉氣七八層,比張巖稍強,但面對王振海時同樣戰戰兢兢。
“很可能是一些宗門的修士……”易長生心中思忖,“一個築基中期修士,被派來這偏遠深海駐守十七年,要麼是得罪了人,要麼是自願來此尋求突破機緣。看他對水行功法的鑽研,應當是後者。”
這時,王振海結束了任務佈置,三名煉氣弟子如蒙大赦般退出主廳,前往各自的休息室。
王振海獨自留在廳中,走到西側一面牆壁前,手按在某個秘的凹槽。
牆壁無聲開,出一間僅容一人的室。
他走進去,牆壁重新合攏。
易長生立刻調整虛維之眼的視角,從多維角度穿牆壁。室極其簡陋,僅有一張團、一個小几,牆上掛著一幅水墨畫——畫的是海上日出,赤紅朝躍出海面,芒萬丈。
畫工湛,有靈韻流轉,應是出自高階修士之手。
王振海在團上盤膝坐下,卻沒有立即修煉,而是從懷中取出一枚深藍玉簡,在額前,閉目參悟。
易長生能看到,那玉簡中記載的是一套水屬功法《碧海生訣》的修煉心得,並非赤宗正統傳承,而是王振海自行蒐集到的功法。
“有意思。”易長生暗想,“火屬宗門的外門執事,在深海修煉水行功法,謀求突破金丹時水火相濟……這條路可不好走。”
他沒有過多關注王振海的私修煉,而是將注意力轉向對方腰間的儲袋。
虛維之眼的視角開始調整多維視覺,視線如同穿越層層疊疊的明帷幕,看到了儲袋空間裡的維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