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兒咬了咬,終於還是輕輕喚了一聲:“師尊……”
話一齣口,又覺得不對,臉上浮起兩團薄紅,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許長生倒也不惱,只是微微勾了勾角,鬆開的手,撐著子緩緩坐起。
朱婉兒連忙手去扶,手臂卻痠得使不上力,反倒被許長生按住了肩膀。
“別。”他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你靈本源損耗太重,這幾日需好生靜養,不得妄靈力。”
朱婉兒急道:“可是師尊,您的傷……”
“我的傷不礙事。”許長生打斷,目落在蒼白的面容上,聲音放了幾分,“你做的這些,我都記著。但眼下,先養好自己。”
他頓了頓,又道:“外面的事,給我。”
朱婉兒還想說什麼,卻見許長生已撐著子下了榻,並從儲戒中取出一件外袍披上。
朱婉兒著那道背影,眼眶又紅了。
許長生繫好帶,轉過來,見這副模樣,眉頭微微一蹙:“好好歇著。”
說罷,他轉朝靜室門口走去。
朱婉兒在後喚道:“師……尊……”
許長生腳步一頓,只是微微頷首,推門而出。
門外,廊下,陳菲月、安詩悅、李靈音、安汐四人正焦急等待著。
誰也沒有說話,誰也沒有離開。
當靜室的門終於開啟,當那道悉的影出現在門時——
陳菲月幾張了張,想說什麼,嚨卻堵得厲害,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許長生站在門口,看著們。
他的目從陳菲月開始,一個一個看過去。
每一張臉都憔悴了許多,每一雙眼睛都紅腫著。
們就這樣守了一夜,又一夜。
許長生深吸一口氣,下腔中翻湧的緒,邁步走出靜室,走到們面前。
“我回來了。”他開口,聲音沙啞,卻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陳菲月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裡。
安詩悅靠在他側,李靈音握著他的手,安汐站在他後,輕輕將額頭抵在他背上。
誰也沒有說話。
許長生就那樣站著,任由們抱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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