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長生和許家呢?”
沈清辭頓了頓,聲音放低了幾分:“此行見過許長生的一眾子嗣後,倒是讓弟子對許家有些刮目相看。
其長子許天雖修行天賦不算上佳,但格穩,能穩住許家陣腳,條理分明地部署諸事,不卑不地與王宇涵周旋,分寸拿得恰到好。這份理事務能力,即便放在玄靈宗年輕一代中,也算得上上佳。”
沈清辭繼續道:“除許天外,其餘一眾子嗣皆天賦不凡,許天劍劍道天賦出眾、許天陣陣道造詣不凡、許天魄煉有,皆是可造之材,甚至有金丹。”
陳紫涵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讚許:“哦?”
“唯一可惜便是許長生……若他還活著,許家日後就不可限量。”頓了頓,目微凝。
“許長生已死?”陳紫涵問,聲音依舊不疾不徐。
沈清辭沉默了一瞬,斟酌著措辭:“弟子不敢妄斷,但弟子在百果城逗留數日,以‘清靈探神’暗中應,未曾察覺任何金丹修士的氣息。許府之,除了弟子自己,再無第二個金丹。”
陳紫涵的手指停了。
“能確定嗎?”
“弟子只能說,許府沒有活著的金丹修士。”沈清辭的回答很謹慎,每個字都像是掂量過才吐出來的。
“許家對外宣稱許長生重傷閉關,但弟子以‘清靈探神’反覆應,那片被三階陣法籠罩的區域中,並無金丹修士的生命波。
除非——許長生的神魂遠強於弟子,足以遮蔽‘清靈探神’的知。但弟子金丹三層,神魂雖非專,卻也絕非尋常金丹三層可比。許長生即便天縱奇才,也不過金丹三層,且重傷未愈,神魂不可能強到如此地步。”
陳紫涵沉默了片刻。
“罷了,許長生是死是活,與我們無關。”擺了擺手,語氣中聽不出什麼緒。
“還有一事。許天請求紫霞峰幫忙,解除其姨娘聶文倩和姐姐許念璃的玄靈宗英弟子份。”
陳紫涵的眉頭微微一,接過玉簡,神識探,片刻後放下。
“解除玄靈宗弟子份?許天可說了緣由?”
沈清辭微微搖頭:“他只說,聶文倩已是築基圓滿、半隻腳踏偽丹境,積累深厚,基紮實。若留在百果城,可震懾宵小。”
沈清辭不懂,這個時候許家為何要讓聶文倩和許念璃退出玄靈宗。
為玄靈宗弟子,才有機會獲得結金丹,突破金丹後才能真正罩著百果城。
即便不能明著干涉麾下勢力紛爭,暗中照拂一二,總比一個築基修士要強得多。
陳紫涵沒有立刻接話,但心中已有猜想。
“師尊,您看此事是否應允?”
陳紫涵思慮良久後,淡淡道:“應允。”
“聶文倩和許念璃二人不過築基修士,離玄靈宗對整個玄靈宗來說並無損失。若許家日後強盛起來反倒能讓許家欠紫霞峰一個人;即便許家未發展起來,也沒什麼損失。”
沈清辭微微一怔,隨即頷首:“師尊考慮周全,弟子明白了。”
陳紫涵端起茶盞,輕輕抿了一口,目投向府外那片翻湧的紫雲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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