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小孩偏頭想了想,忽然雙手一拍:“還有‘種到田裡重新長出來之後,再重新種下去’的那些米!”
“喂……”孫權都驚了,這個妹妹怎麼在這種事上忽然開竅了?
“再種再收,再收再種……”孫尚香掰著的短指頭算了一陣子之後,功把自己搞暈了,然後一把扯住孫權的服:“快,權哥哥,派人把他抓起來,別讓他跑了,他欠的米夠吃好幾千年了!”
“好好,”孫權哭笑不得:“等他要走的時候,我會派人攔住他的。”
咕嚕——咕嚕——
孫權不用向下看就知道,這是每天例行的吹風時間,孫策、周瑜、或者諸葛瑾會推著橋玄的“椅”在樓船底層散步,然後就會例行遇到大小喬。
孫權在旁看得著急——那明明是你們的爺爺吧?主上去幫忙啊?
“走開走開!老夫能自己推這勞什子‘椅’!”橋玄老先生例行逞強,目前為止沒有幾次是功的。
呼——
孫權正在瞧熱鬧,忽然被一陣江風『迷』了眼,他以手遮面,『』了兩下眼睛重新張目後,卻看到了驚人的一幕。
哪裡還有什麼泗水、漁船、河岸、農田和樹木?此時,整艘樓船都行駛在一片漆黑而漫無邊際的大海之上,除了樓船附近的海面仍然平靜之外,整個大海都掀起了一層層猶如山嶽一般的怒濤,而在那些怒濤之間,正有無數條如巨蟒,有鱗有爪的猙獰黑龍在彼此爭鬥。
此時的天空,亦是一片漆黑,只有時不時劃過天際的赤紅閃電,照亮了同樣漆黑的雲朵和那些在空中盤旋著互相撕咬,外貌和海中那些同類一模一樣的巨型黑龍。
“黑龍舞兮雲飛揚……”孫權喃喃念道。
“什麼龍?”
孫權恍過神來,發現自己仍在孫家樓船之上,舒緩的河面,漂泊的漁船,以及河邊的稻田和其中忙碌的農夫都一如既往,旁的孫尚香則正掂著腳向外找剛剛聽到的“龍”。
“不,沒什麼,大約——”孫權答到一半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話語。
只見自己面前的空中,正有一縷黑線緩緩從虛空中探出,然後向下方正試圖用單臂推椅的橋玄垂落,而它的目標,則是老爺子還算完好的另一條。
莫名的,孫權明白了它的效果,它會在接到橋玄老爺子的同時,使老人的部分軀癱掉,就如同那已然失去控制的一臂一般。
而如果這“黑線”積累到一定數量,橋玄老爺子毫無疑問會——【死亡】。
“所以說,”孫權嘆了口氣:“我到底為什麼會如此早慧?這種東西就算看懂也一點好都沒有啊。”
小男孩雙臂發力爬上欄杆,一手牢牢捉住欄杆,另一手異常準地攥住了那“黑線”。
“真是麻煩,如果忽然一隻手不能用的話,母親一定會傷心的,不過這東西總會有辦法消除的才是,畢竟那麼多種無雙——咦?”
險險捉到那黑線的孫權原本已經做好了癱掉一隻手的準備,正打算單手從欄杆上翻回去,但是回過頭時,卻發現自己原本攥著欄杆的手已經不知不覺間鬆開,整個人正在朝樓船下方墜落。
“啊……糟了,”他心中念道,“只能讓大人一條癱掉的“黑線”,如果被三歲小孩到,可不就得影響全?”
“權哥哥!”
咔嚓!!
————
“喂,你聽說了沒有,有個返鄉大家的小孩貪玩,從樓船上摔下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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