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並轡笑天涯
烈日中天之時, 一行風塵僕僕的旅人來到了廬州城下,們大概有八九十人,雖然個個都帶著斗笠遮面, 穿著深樸素的服, 可是從這行人那神抖擻的坐騎來看,們並不像普通人。
城頭全副武裝的何珺立刻戒備了起來,姚震才剛剛離城不久, 就有人打上廬州城的主意了?
眉頭一鎖,不對,若是探子怎麼可能明正大地在城外晃悠?正在思索之際, 一支綁著金黃綢布的羽箭向城頭飛來。
此前,何珺就已經探聽到來自長安的訊息,心一直存有迴歸應朝的期,只因不能再眼睜睜地看著姚震為守孤城而拼命, 更是因為這一城百姓的命全部託付於己, 哪怕再不畏死也要周全大局。
只是,們是陳國口中的反賊,更是應國眼裡擅自興兵的罪臣,那這應國的來使究竟是來助們一臂之力還是來問罪行罰?
何珺攥著手中那一塊自箭之上取下的繡著龍紋的錦緞,陷了沉思。
不久後,城門開, 迎天子特使。
高瑒與何珺在前線的第一次相見之中並沒有繁文縟節,待隨行的太監報上了名號, 問了話,高瑒解下灰藍的斗篷, 揚眉四顧城,對著披堅執銳的何珺微笑道。
“既然何將軍已告知本使姚將軍不在城中, 那便請何將軍引本使前往八方流民收容之地,兩宮太后最為關心的就是飽離之苦的百姓。”
這笑,是炯炯雙目的威懾之下的一點和煦。
心中自有輕重緩急,知道在瞬息萬變的戰局面前那些禮節不甚重要,但不在意不意味著忘記了自己的份,的一舉一影響著未來的局勢。
高瑒為代表應國朝廷前來招的特使,明知何珺母二人從不是應國皇帝欽封、吏部記名的武將,卻稱其為將軍,因為的態度便是太后態度,太后的態度就是應國的態度。
不能讓守衛應國城池的勇士寒心。
這是示好的第一步,至於有沒有第二步,就看們母的選擇和這城中的境況了。
何珺對眼前來使大意外,一是因為來者的份。
的量比眼前的高大人要高出半個頭,微微低著頭,恰好能將高瑒的外貌和氣度盡收眼中。
玉葉金柯自是風采不凡,哪怕是櫛風沐雨之下仍有一份矜貴從容,一份鎮定無懼。
確實是高太后之妹無疑。
何珺暗忖道,高太后確實是下了狠心,竟然敢讓年紀輕輕的胞妹深虎xue,當真不怕出行路上的明槍暗箭?更不怕們以高瑒為人質迫朝廷退步嗎?
這是高太后現招誠意的一步?竟然如此相信們?莫不是高太后要保大局,為鼓舞前線,連親人的命都可以擲上賭桌?
二是因為來人臨危不,鎮定自若的舉止。
說句得罪人的話,何珺本以為來自於都城慣榮華富貴的皇親國戚本該趾高氣昂,厲荏,最看不起的就是這類人。
但高瑒完全不是,至今沒有問罪之意,甚至將自己稱為將軍,份高貴的天子特使面對份尷尬的自己竟然可以如此客氣,而得知姚震離去的意料之外,竟然可以如此果斷地下決定,毫不見了陣腳,最後還不忘向廬州表明朝廷的關切。
初來乍到的么妹尚且令何珺刮目相看,那出手肅清閹黨的太后又該是何等人?何珺須提起十二萬分神應對。
何珺恭敬地領著高瑒一行人前往流民所暫居的棲流所。
高瑒的護衛卸去旅人偽裝,策馬跟隨而去,此行約有百人,高瑒聽著街上馬蹄陣陣,突然想到一事,回過頭對何珺道:“如今時值正午,人本就容易犯困,何況這些鄉親們才剛剛安穩下來,讓大隊在外等候,我們幾人前往,不可大張旗鼓。”
何珺訝然,想不到高瑒竟然這般心細如髮,平易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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