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並轡笑天涯
姚震的痛楚終於在心逐漸平靜後如山崖海嘯般襲來, 馬背上，上的傷口只是簡單地止了，現在還能到小上那被風驚月削斷箭柄的羽箭帶來的異痛。
還沒有回答風驚月問的那個問題, 而風驚月並沒有問, 直到馳騁於駿馬之上的二人抬頭見廬州城黑暗中的廓。
城牆上，火把下，執戟的衛士依舊警惕。
廬州無恙, 姚震去時如何，回時便是如何。很快，就能將何守忠的人頭掛在城頭, 大漲士氣，而的勝利會傳遍江淮，給虎視眈眈的逆賊一個結實的警告。
鬆了一口氣，有一份慶幸自心中生出, 慢慢地, 這緒越來越強烈，變化喜悅，洶洶衝上腦海，突然發現，自己已經能毫不猶豫地給出問題的答案。
“風盟主，我不可能把它當作我稱霸的棋子。”姚震對著廬州城遙遙一指。
指的並不僅僅是廬州固若金湯的城池, 那裡還有願意相信，追隨, 等待的人。
而也不曾忘記對何守忠的辛辣嘲諷，如此地蔑視和憎惡他那一類將人命當作墊腳石的人, 還大肆笑他們不懂。
又怎麼可能在如此艱難危急的況之下，把那些將自己僅剩的命全部“託付”給自己的軍民當作野心的賭注？
何況, 南湖水畔，瀕死之際，早已經見過自己的初心。
對自己坦白，對風驚月坦白：“比起被萬人跪拜，我更喜歡斬將奪旗。”
“果然。”風驚月淡淡道，角牽起了一微笑，和呂嬋都猜對了。
如果姚震真的有稱霸天下的志向，就絕不會過早地暴自己的實力，幾乎是以固守一隅的姿態守衛著廬州城，明明可以藉著喪父的仇恨慢慢招兵買馬，尋找更為合適的陣地，而不是直面那個被稱作陳國都城的金陵。
而想當皇帝的人一定會惜命，就算是兵出奇計，也最多是派出得力干將，又怎麼會像一樣臨險境，隻搏鬥群狼？
這只是們兩個人從局勢上分析出來的結果，而讓們更為確定答案的是姚震的人格所散發出來的高。
姚震心裡一定有什麼比山呼萬歲，比九五之尊更值得追求。
廬州城下，們已經看到了。
將軍凱旋，城的歡呼沸反盈天，而在棲流所檢視的高瑒目睹了這些流民在得知姚震回城時的驚喜若狂和淚流滿面，甚至有一些病弱傷殘的流民急切地奔出棲流所，哪怕是這裡離主幹道相去甚遠，也要上一，希能看到將軍的英姿。
被人群甩在後，被護衛包圍的高瑒凝著這熱鬧的場景，心裡對著高瑄道：大姐姐，你的眼果然毒辣，竟然能對未曾謀面之人做出如此準的判斷。
那麼現在，就讓我去會會那也許能為國之柱石的棟樑之材吧。
——
廬州城對勇士的讚頌經久不息，姚震斬下的敵將頭顱將會被懸掛在城頭，天一亮，“江淮之虎”的名號將會震天下，姚震已然在戰爭史上留下以勝多，驚心魄的傳奇一筆。
只是，當世豪傑在親孃面前可不敢耍半點威風。
“啪”的一聲，熱水浸的棉巾被何珺摔到了銅盆邊緣，棉巾一半掛在盆上，一半落水中，下的汙漸漸融到了水裡。
“你是威風了，留著我擔驚怕。”何珺埋怨著兒。
軍醫已經給姚震拔出了上的箭頭，理好了全大小傷口，何珺越看越心疼。
姚震有些心虛，不敢頂撞，何況帶了兩千人出城，如今回來的只剩一人，如此慘烈，心中自然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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