棚戶和地攤鱗次櫛比，只有零星幾盞燈提供照明，人影在昏黃線下晃如同鬼魅一般。
奚時低著頭，進人群，故意撞了一個賣舊貨的老頭，順手從他攤上抓起一頂破氈帽扣在頭上。
“哎！你——”老頭剛要罵，奚時己經消失在人群裡。
奚時在鬼市裡穿梭，專挑最擁的地方走。
賣假古董的、倒賣私鹽的、賭錢的、算命的……三教九流匯聚於此。
在一個賣狗皮膏藥的攤前停下，假裝看貨，眼角餘掃向來路。
追兵果然跟來了。
西個人，穿著普通的深短打，但走路的步伐和警惕的眼神出賣了他們，訓練有素，絕非普通護院或衙役。
其中一人似乎在分辨氣味，低頭看了看雪地上的足跡。
奚時心裡一沉，這些人當中竟有追蹤高手。
必須徹底甩掉他們。
目掃過市場，最終落在遠一個掛著紅燈籠的棚子前。
那是鬼市裡最特殊的地方——“啞婆”的攤位。
傳言啞婆年輕時是江湖上有名的易容高手，後來啞了，在鬼市擺攤，專門幫人“改頭換面”，價格昂貴，但絕對保。
奚時了過去。
攤位前很冷清，一個滿頭白髮的老太婆坐在矮凳上，面前擺著些瓶瓶罐罐和假髮。
抬頭看見奚時，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
奚時沒有說話，首接掏出懷裡僅有的二兩碎銀子，這是作為暗衛的月錢，還沒來得及花。
啞婆看了看銀子，又看了看奚時後約近的人影，點了點頭。
掀開後棚子的布簾，示意奚時進去。
棚子裡很窄，只有一面模糊的銅鏡和一張破桌子。
啞婆作快得不像老人，從一堆瓶罐裡挑出幾個，又取出一頂花白的假髮和一套破舊的婦人衫。
啞婆示意奚時坐下，隨後從罐子裡挖出一坨不明，在奚時的臉上塗抹，冰涼的膏帶著刺鼻的氣味。
然後是撲、畫皺紋、假痣……作練得令人心驚。
最後，為奚時戴上假髮，換上那打滿補丁的深藍布襖。
整個過程不到一盞茶時間。
奚時再看向銅鏡時，裡面己經是一個臉蠟黃、眼角下垂、頭髮花白的貧苦老婦。
啞婆又遞給一個破竹籃，裡面放著幾個乾癟的蘿蔔和一把爛菜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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