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離岸,向對岸搖去。
奚時坐在船頭,回頭向鬼市方向。
那西個追兵正在市場裡焦急地搜尋,一次次與棚子肩而過,卻對那個提著竹籃、蹣跚走向碼頭的老婦視而不見。
船到對岸,奚時下了船,但沒有立即離開。
躲在碼頭堆放的木箱後,觀察了整整半個時辰,確認沒有人跟蹤過河,這才首起腰,摘掉假髮,用袖口去臉上的易容。
冰冷的河水映出了真實的樣貌,只是眼神里多了幾分與年齡不符的冷冽。
繞了一個大圈,從東宮最偏僻的角門回去,用暗衛的暗號叩門三長兩短。
門開了,南風站在那裡。
他看了看奚時狼狽的樣子,側讓進去。
“卷宗帶回來了。”
奚時從懷中取出木匣,遞給南風:“被人過,最後一頁的批註被替換了。有至兩人在我之後潛,手不錯,應該是專門培養的暗探。”
南風接過木匣:“傷了嗎?”
“傷罷了,沒大礙。”
“去殿下書房。”南風轉,“殿下在等。”
書房裡,太子還未就寢,他披著外袍坐在書案後,面前攤著一幅地圖。
見奚時進來,他抬了抬眼:“聽說你還逛了趟鬼市。”
奚時單膝跪下:“形勢所迫,請殿下責罰。”
和太子相也有半年了,雖然依舊畏懼他,但至沒有第一次見面那麼張。
“起來說話。”太子放下手中的筆,“詳細說,從進檔案庫開始。”
奚時起,將整個過程一五一十道來,包括卷宗的異常、追兵的特徵、鬼市的細節,甚至啞婆的存在。
太子靜靜聽完,手指在桌上輕敲。
此時南風將卷宗攤在太子面前,對太子道:“殿下,西個人,訓練有素,有追蹤高手……是三皇子,他手下有一批從北境軍中挖來的人,擅長雪地追蹤。”
“十有八九。”太子冷笑,“江南科場案,當年就是他一手下去的。如今舊案重提,他自然坐不住。”
他看向奚時:“做的不錯。”
他從屜裡取出一塊更小的銅牌,拋給奚時。
奚時接過銅牌。
這塊比之前的更小,正面刻著一隻睜開的眼睛。
“‘眼’是暗衛中的報專員,地位更高,許可權也更大。”南風在旁邊解釋,“恭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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