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己能對南風的隨機提問對答如流。
“去年臘月，吏部侍郎周諫告病三日，那期間京城發生了什麼？”
“西郊皇莊走水，損失不大，但莊頭與周夫人是表親；城南‘聚賢樓’開業，東家是周諫門生；三皇子府上採買了比平日多三倍的炭。”
奚時頓了頓：“另外，漕運碼頭那幾日盤查格外嚴，但未有走私查獲的記錄。屬下推測，周諫可能借病暗中見了人，或運送了東西，地點很可能在聚賢樓或碼頭。”
南風眼中第一次出讚許：“開始像點樣子了。”
...
鍛鍊強大的記憶力之後，是練習觀察。
奚時被要求回到街頭，換上布衫，扮作各種角：賣花、乞兒、算命瞎子的孫、茶館跑堂......
不過任務不是竊取或刺殺，而是看和聽。
“今日你的目標是朱雀大街的‘茗香閣’茶館。”
南風說：“我要知道午後未時到申時，二樓雅間‘聽雨軒’的客人是誰，談了些什麼，離開時緒如何。”
“切記，不準接近三丈之，不準與任何人談，不能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這幾乎是不可能完的任務。
接下任務後，奚時來到茶館附近。
午後的茶館人聲鼎沸，雅間門窗閉。
奚時在茶館對面擺了個賣絹花的小攤。
不能首首盯著看，只能用餘觀察。
觀察茶館旁停著的馬車樣式與徽記，普通富商，無職。
又看隨從人數與站位，共兩人，一人守樓梯口，一人臨街，警惕高。
再觀察了一會小二送茶點的頻率與品類，他們點了最貴的茶和西樣細茶點，並且談話時間不短。
最後觀察客人離開時的樣子，前者面凝重，腳步快；後者角帶笑，在門口時還拍了拍前者肩膀。
將這些資訊拼湊，結合記憶中類似人的行為模式，回去向南風彙報。
“聽雨軒客人應是城西布商陳萬年與戶部一名司庫。談話容不詳，但陳萬年有求於人，且所求之事與賬目或通關文書有關，事可能大。司庫收了好，但似乎有些不安。”
三日後，南風帶來驗證結果：“陳萬年有一批蜀錦想避稅京，找的正是戶部那名司庫。你的判斷基本準確。”
奚時問：“如何驗證的？”
南風淡淡道：“司庫昨夜醉酒，‘意外’跌護城河，撈上來時懷裡掉出一張銀票，票號屬於陳萬年的錢莊。”
奚時沉默了一會。
這分明不是驗證，這是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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