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宜安側臉微紅,對著燕嬰啐了一口。
燕嬰忍不住抿一笑,滿面春。
這一刻,便是波粼粼海面上反著的,一無際草原上僅有的綠樹、千年冰雪層上綻開的冰蓮,都沒有沈宜安的笑容,來得好和珍貴。
燕嬰前一段時間還有點束手束腳,只覺得不知道要如何和沈宜安相才好。
可是這一陣,他又恢復了從前那般不要臉的樣子,而且沈宜安也不像是從前一樣,總是拒他於千里之外了。
燕嬰能覺到,沈宜安正在一步步敞開心扉接他。
“安安,”片刻之後,燕嬰正了神,坐在沈宜安邊道,“這一次,不管怎麼樣我都會陪在你邊,李興顯想要做什麼,咱們現在雖然還不清楚的,但是左不過就是那幾個念頭,李興顯是個有野心的,他定然不會滿足於偏安一隅,但是現在的況是,他是想要穩定南唐國就已經很難了,何家人和你親近,你和青海那邊也有關係,秦國和北燕也是一樣,他討好你,也是理之中。”
沈宜安沒說話,只盯著那些東西看。
其實燕嬰所說的,也知道。
但就是因為這樣,才不想要這些東西。
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答蘇子榭,誤打誤撞幫了李興顯,也沒想著要從李興顯這裡要到什麼好,更沒想著要和李興顯發展進一步的合作。
之前蘇子榭還在的時候就曾經說過,但凡他有的選,都不會選擇李興顯。
只可惜蘇子榭和李子寧之間被意牽扯,卻隔著家國天下,要不然,以他們倆的實力,如果聯合起來的話,本就不需要把李興顯拿出來做門面。
且蘇子榭和李子寧骨未寒,李興顯就把寧侯府給收歸國有。
雖然說沈宜安也很不喜歡林玉娥那一家人,但李興顯這種做法,未免也太不顧及從前面了。
更別說,蘇子榭到現在都只能遙遙著李子寧的墓塋,無法與其團圓。
沈宜安並不希自己和李興顯這樣的人牽扯上太多的關係,拿著他的東西,反而是燙手。
燕嬰是看面上神,就知道在想些什麼了。
“安安,你也別覺得有什麼,他既然給你,你就拿著,不管是給誰也好,自己留著也好,”燕嬰隨手抓起一顆珠子來,在手裡拋著玩,“來日里你若是對青海還有想法的話,也有的是用得到錢的地方。”
聽得這話,沈宜安驟然一驚。
偏過頭去,看了燕嬰一眼。
燕嬰淺笑,“你在想什麼,我都是清楚的,安安,青海和北燕,以後都會是你的家。”
的確,這段時間,沈宜安一直都在糾結這件事。
青海乃是仇牧起耗費半生心神的地方,沈宜安不想就這麼放棄了。
更何況,那裡還有仇牧起的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