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曉樓已經從普通衛兵升為衛兵隊長了，他的職責是與另一位衛兵隊長，流倒班在朱雀門口帶領各自的十幾名隊員負責檢查進出人員。除了他們這些專門負責檢查進出人員的衛兵外，朱雀門外兩側以及城牆上，還有站崗的衛兵，城牆上站崗的衛兵十米一人。邵曉樓這次來面見李林甫，講完了派眼線監視李適之宅子的況後，就離開了中書省。
左驍衛兵曹柳積主要是負責巡邏宮城的各道路的安全，以及夜間戒嚴的況，以及管理宮城站崗的衛兵的紀律。他所管轄的幾十名士兵，多數況下分三隊在宮城中巡查，而且是以上夜班時巡查為主，因此沒有特殊況，他邊一般只有二三十人。當他下班後，這些人散開了，他就隻一人回到位於皇城西側的南門含門，在城樓上的房間裡更，然後回家。
柳積有時候會在含門城樓上的廳堂裡，與幾位衛兵隊長相聚聊天吃飯。尤其是上夜班的時間，他們還常喝一點酒，只要是別喝醉，別太明目張膽地守著軍將軍們的面喝酒，一般不會被懲罰。
時間到了五月十日，天氣已經有些熱了，柳積在五月初的半個月是上的夜班，他每天夜裡都是將所帶的九十人分三組，讓他們在宮城巡邏，而他則是在含門上涼快，今天夜裡又是如此。有負責在宮城城牆上巡邏的衛兵的兵曹或隊長，偶爾也來含門與柳積一起乘涼，有時候他們還就著花生米，油炸的小蝦喝一點酒。
邵曉樓在五月上半月也是上夜班，他白天的時候，有時候也會暗中為李林甫做事。李林甫已經增加了給他的酬勞。李林甫已經權勢滔天，常有地方員，或者朝廷員私下裡賄賂他，再加上皇上經常賞賜他，他已經擁有了大量金銀了。李林甫暗中收買一些眼線還是有錢運作的。何況這些眼線大多數是衛兵或太監，李林甫只是調高朝廷給他們的俸祿，就會得到他們的信任。識時務者為俊傑，朝廷外員，以及宮城的衛兵、太監們，都懂得這個道理。
李林甫曾告訴邵曉樓多關注一下太子一黨的況。因為柳積是太子的連襟，所以邵曉樓就過自己留意，或讓眼線觀察的方式，瞭解了柳積近期的況。
邵曉樓前幾天向李林甫，左驍衛兵曹柳積在正月十五日，向左驍衛將軍請了長假，不知道到哪裡玩了四十多天才回來。
李林甫那天聽到邵曉樓這樣說，非常高興，並令邵曉樓想辦法獲得關於柳積的詳細的況。
邵曉樓為了取得李林甫的進一步獎賞，正盤算著如何在上夜班的期間接近柳積。
柳積被李林甫的眼線盯上了，而柳積以及太子李亨，乃至整個東宮的人都還不知。五月十一日，下午大概相當於現代時間的下午三點半，李亨推開我們辦公室的門進來了。
我向李亨躬行拱手禮，問安打招呼後，與李亨都坐下來了。
小婭在正殿打掃地面時，過開著的門窗看到太子帶著八護衛來了，就停止打掃衛生，隨即來到了我們的辦公室。
小婭拿著最南面的桌子上的大銅壺，到承恩殿開啟水去了。
李亨坐在我南面的椅子上，沉默了一會兒後說：“杜大人今天沒來嗎？”
我說：“是啊，杜大人今天沒來上班，他昨天說腰疼，想休息兩天。”
李亨說：“噢，你一個人在這裡工作，忙得過來嗎？”
我說：“由於前幾天我和杜大人趕進度，把許多事務提前理順好了，因此現在事不太多，我能忙得過來。”
穿一白袍，頭戴黃金束髮冠的李亨，這髯公的形象雖然依然帥氣，但是臉上的愁容讓他顯得氣神不太足。
李亨緩慢而輕聲地說：“李適之已經罷相任太子保了。太子保也是東宮屬，只是他今後一個月才到承恩殿一次。他這樣做也是避嫌啊。”
我說：“之前的太子太保，太子保，太子太師，太子師等，不是也是每月僅來東宮一兩次與太子聊學問嗎？”
李亨輕輕地說：“現在的狀況更加不好了，我和李適之都怕招惹李林甫之流的閒話。”
我嘆息道：“唉，這是什麼事啊？開元年間的風清氣正，全讓李林甫給搞沒了。”
李亨無奈地說：“沒辦法啊，我父皇太信任他了，聽天由命吧。”
我說：“殿下你也不要老是想這些令人不開心的事了，畢竟心老是很差，是會影響健康的。我聽杜大人說你近期常去丹樓，為八護衛們一起烤串吃。我建議你還是用這樣的方式，讓自己淡化煩惱吧。”
李亨說：“你知道我為何去丹樓，與八護衛一起烤串，炒花生，製作簡單的食吃嗎？雖然那些食不如在承恩殿吃午飯吃的飯菜盛，但是我可以迴避韋蘭、韋之他們的求見。韋堅被貶到外地任太守後，他們又找過我一次，讓我上奏韋堅是冤枉的。我和他們說，在韋蘭通知我韋堅被逮捕後，我就去找我父皇上奏了韋堅、皇甫惟明是被構陷的，是冤枉的了。可是韋家兄弟還是想讓我再上奏一次，我很為難啊，又怕他們說我絕，因此我說我會找機會再向我父皇為韋堅鳴寃的。我真的不敢再輕易向我父皇說韋堅是被李林甫構陷的了。於是我就每天在吃早飯後，帶著八護衛和兩個宮，到大明宮丹樓上暫住，一直到黃昏時分才回到承恩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