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了李亨的抱怨後說:“唉,韋蘭和韋之怎麼就不能理解你呢?他們以為你在皇上面前說話管用,其實哪有那麼簡單啊。”
李亨說:“我聽韋妃說,的兩位兄弟一個月前,又去承恩殿找我兩次,和兩兄弟說也不知道我去去哪了,後來兩兄弟就一直沒來找我。看來他們已經不打算找我了。就在剛才柳積去找我了,他和我說做二十年左驍衛兵曹了,如果還不能升職,就不想再丟我的臉了,就辭職算了。我正在心煩的時候,他來找我說這話,我沒把持住,把他呵斥了一頓。我問他喜歡和秘書省等部門的員往,有什麼用?我還問他與淄川太守裴敦復,北海太守李邕往切又有何用?我問他前段時間是否去找裴敦復和李邕了?”
此時小婭已提著大銅壺回來,併為李亨和我沏好茶,並倒了茶水。李亨說到此不再說話,而是端面前的茶杯開始喝水。
等李亨放下茶杯後,我問:“殿下,我聽杜大人說柳積前段時間外出有一個多月時間,他到底去哪了?”
李亨說:“柳積的回答沒出我所料,他果然去找裴敦復和李邕了。”
我問:“您答應他向皇上上奏,給他升職了嗎?”
李亨說:“哼!他想得。他若是聽我的與妻子和岳父搞好關係,並且不結員,我可以去找我父皇,讓我父皇給他加進爵。可是他太能狡辯了,我說一句話,他三句話等著。他說他妻子和岳父整日數落,他妻子的孃家人都瞧不起他,他還說他好友,但並不隨便友,只是格豪爽,比較正直的人。他說他和所結的員,從來不談與朝廷和國事有關的事,而是談論待客之道,詩詞歌賦,修心養等方面的話題。我看他的秉難改,就呵斥他你能幹就幹,不能就辭職算了,不要煩我了!”
我說:“柳積不知道你正為韋堅和皇甫惟明的事犯愁。”
李亨說:“韋堅和皇甫惟明的事他早已知道了,只是他以為我並沒有因此心很差。他被我最後那句呵斥他的話懟得很尷尬,轉離開了。”
我說:“唉,不提柳積了,說點別的事吧。李適之罷相以後,陳希烈任同平章事了,他是因為哪方面比較優秀,而出任宰相的?”
李亨說:“陳希烈之前任門下侍郎,崇玄館大學士。他在開元中前期就是一位大學士了,原先的太子李瑛聽過他的課,我基本沒聽過他的課,他不算我的老師,我不太瞭解他。他因善於講解《老子》、《莊子》等古籍到重用,後來他又因善於用神仙符瑞等道法,博取我父皇的開心,而到進一步的賞識。陳希烈在我父皇面前寵信,並且格順,肯服從於李林甫,因此他做宰相是在理之中的事。唉,這混沌的日子還不知道什麼時候結束呢?”
站在我們辦公室南部的小婭,略低頭說:“奴婢希殿下不要老是想這些煩心事,要相信局面會好起來的。”
李亨站起衝著小婭說:“嗯,你說得對。”
我知道李亨要離開了,就起準備送他離開辦公室。李亨說“我要回承恩殿了,你可以下班了”。
我說:“我送殿下出了嘉德殿後,回來整理一下書桌,然後就下班回在群賢坊的住。”
我和小婭送李亨以及他的八護衛出了嘉德殿大門口,然後我回到辦公室整理了書桌,再然後下班回了位於群賢坊的住。小婭回了東宮承恩殿西側一宮居住的住所。
柳積被李亨呵斥了幾句心裡悶悶不樂,那句“幹就幹,不幹就辭職算了!”,對他打擊大,甚至讓他耿耿於懷。
柳積在這天深夜,獨自一人在含門上的城牆平臺上,坐在一把椅子上,對著一張小方木桌吃花生米,喝悶酒。就在此時,穿一青衛兵服裝的邵曉樓,提著一個綠布袋子,從城牆的東段,沿著城牆上的平臺走過來了。因為夏天熱,且此時不是準備戰鬥的狀態。將士們只穿著戰服,而沒在外面套鎧甲。柳積的戰服是淺青的,他的影在灰暗的夜中,並不顯眼。
邵曉東穿著深青戰服的影,也不顯眼,他走到離著柳積四米遠的時候柳積還沒有抬頭看他。柳積坐在小方桌西面,面朝東低著頭著桌面上的一盤花生米。
邵曉樓微笑著說:“柳大人您好,在下向您請安了。”
柳積抬頭著邵曉樓說:“你不是朱雀門負責檢查進出人員的衛兵隊長嗎?你過來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