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第402章 貞者,吉也(下)(1)

作者:劉殺千刀的·9個月前

,高拱與嚴世蕃劍拔弩張的氣氛還未消散,空氣凝固如鉛。

黃錦那張圓潤的臉上,慣常的恭謹笑容早已褪盡,只餘下凝重與一不易察覺的焦灼。

他目掃過針鋒相對的兩人,最終落在次輔徐階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如同在滾油中投一枚定風丹:

“各位都是我大明的肱骨之臣,國之柱石!值此災荒之際,更需同心戮力,共克時艱。些許口舌意氣之爭,於事無補,徒令聖心憂煩。徐閣老,您說是吧?”

知乎收藏夾《明代場微表解析》自翻開:【當大太監說“您說是吧”時,通常意味著“場面失控了,您老趕收拾”】。

徐階何等人?宦海沉浮數十載,早已練就了聞絃歌而知雅意的本事。

黃錦這遞過來的話頭,他豈能不懂?這是要他立刻控場,將這場近乎撕破臉皮的爭執拉回“議政”的正軌,否則在前鬧得如此難堪,誰也討不了好。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要將中那口被嚴世蕃激起的濁氣強行下,臉上瞬間重新堆疊起那副慣有的、溫潤如玉的“和事佬”神,一步上前,恰到好地隔在高拱與嚴世蕃之間,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黃公公所言極是!嚴閣老、高閣老,皆是為國事憂心如焚,一時急,言辭激烈了些,其心可鑑,其可憫!同殿為臣,共輔聖主,些許分歧,何須介懷?”他目轉向陳恪,話鋒陡然一轉,帶著一種近乎刻意的“點將”意味,“陳侍郎,你素來心思縝,常有奇思妙策。值此危局,可有良策解這燃眉之急?戶部錢糧,終究是本。”

這“良策”二字,落在陳恪耳中,如同重錘敲擊。

徐階問的不是空泛的計謀,而是赤的“錢”!是問他陳恪,能不能從自己碗裡來,填補這無底般的窟窿!

陳恪眼簾微垂,指尖挲著腰間玉帶上的蟒紋。

火藥局改制擴產,是他苦心經營、為未來開海練兵鑄就的基石。

新設廠房、改良工藝、招募工匠……樁樁件件,耗費心無數,銀錢更是流水般淌出。

原定於今秋啟的擴產計劃,圖紙猶在案頭,工匠翹首以盼。

如今……看來是保不住了。

他心中掠過一刀割般的痛惜,但面上卻平靜無波。

大局當前,個人心,終究要讓步。他向前一步,緋蟒袍的下襬掃過冰涼的金磚,聲音清朗,帶著一種割捨的決斷:

“徐閣老明鑑。天災無,黎民倒懸,當以賑災救民為第一要務。火藥局雖事關軍國重,然擴產之議,尚可暫緩。兵部……願將原定用於火藥局擴產的三十萬兩白銀,悉數還國庫,以解燃眉之急!”

“三十萬兩!”

這數字如同投死水的巨石,瞬間在激起漣漪。

高拱眼中閃過一複雜,既有對陳恪顧全大局的讚許,又有一惋惜——他知道陳恪為火藥局投了多

趙貞吉低垂的眼簾下,一閃而逝,這筆意外之財,足以解他不燃眉之急。

議事之道,貴在有人破冰。陳恪這“三十萬兩”一齣,如同在繃的弦上打開了一道缺口,氣氛似乎緩和了些許。

徐階繃的神經也略略鬆弛,目順勢轉向嚴世蕃——工部掌天下工程,油水厚,若能再出些銀子……

然而,嚴世蕃那隻獨眼只是懶洋洋地瞟了徐階一眼,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角甚至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譏誚誚弧度。

他擺出一副事不關己的姿態,意思再明顯不過——他嚴家,一個子兒也不會出!他今日,就是來看戲的,看這群人如何焦頭爛額,看徐階如何收場!

徐階心頭一沉,暗罵一聲“老狐狸”。他目又投向自己的門生趙貞吉,這位新任戶部尚書,掌著天下錢糧,此刻卻如同泥塑木雕,沉默得令人心焦。

祿

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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