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黨清流之間的第三種活法》第721章 歸鄉祭祖(1)

作者:劉殺千刀的·3個月前

嘉靖四十二年,春,北京。

靖海侯府邸,書房

陳恪端坐在寬大的花梨木書案後,手中捧著一卷《孫子兵法》,目卻並未落在字句行間,而是過半開的支摘窗,向庭院中那幾株綻出新綠的垂柳。

聖旨下達已有數日,“免去一切職務,回府閉門思過”的分,在北京城的場傳開來,餘波至今未平。

然而,中心的陳恪本人,臉上卻尋不著一一毫的沮喪、憤懣或惶恐。

他的面平靜得近乎漠然,彷彿被削職圈的不是他這位簡在帝心,聖眷正濃的靖海侯,而只是一個不相干的旁人。

甚至,在他眼底深,仔細看去,還能捕捉到一輕鬆。

的確如此。

這番看似嚴厲的懲,落在他上,實則不痛不

靖海侯的爵位紋,這是安立命的本。

所謂的“一切職務”,無論是五軍都督府都督僉事這類勳貴慣領的虛銜,還是此前偶爾參與的裕王府講讀,於他而言,本就是可有可無的點綴,卸去了反倒乾淨。

閉門思過更是形同虛設,他陳恪何時又真正喜歡過那些無謂的應酬與朝會?

真正的權柄與基,從來不在那些浮於表面的職上,而在東南那片他一手打造的熱土,在那些追隨他披荊斬棘的舊部心中,在嘉靖皇帝對他那份複雜難言的需要裡。

嘉靖的心思,陳恪若觀火。

這位極四十年的天子,帝王心已臻化境。

此番借題發揮,將他這把剛剛飲飽了徐黨鮮的利刃強行歸鞘,一為制衡,二為保護,更深層,或許還藏著一帝王對臣子勢力膨脹本能的忌憚與馴服。

刀出鞘,寒凜冽,斬妖除魔,自是痛快。

然妖魔既除,天下似乎重歸太平,這柄鋒芒過的快刀,若仍懸於朝堂之上,難免會讓一些人寢食難安,包括那握刀的手本

歸鞘,是必然。

既是讓刀休息,也是讓握刀的手放鬆,更是告訴天下人:朕能予你鋒芒,亦能收你銳氣,予取予奪,盡在朕心。

至於朝廷推行新政,是否非陳恪不可?

嘉靖的答案顯然是否定的,甚至可以說是刻意要證明“非也”。

有高拱這位志同道合、資歷深厚且更能為清流接的“自己人”在前臺衝鋒陷陣,足矣。

若事事離了陳恪便不行,那這新政,豈不了“陳氏新政”?這是嘉靖絕不願看到的局面。

將陳恪暫時冷藏,正是要向朝野表明,新政是皇權新政,是帝國國策,離了誰都一樣轉!

帝王心,不過如此。

這些彎彎繞繞,陳恪看得通,故而心中並無多波瀾,反倒有種釋然的覺。

他本就志不在此虛名,如今能得清靜,正好可以跳出漩渦,冷眼旁觀。

穿

便

調

祿

滿滿

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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