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少年》第274章 闖將出迎(1)

作者:江湖夜行人·11個月前

第二天一早,一行人就出了安塞縣城,向施縣清涼山出發,施縣就是義軍佔領區,安塞縣還是朝廷控制,沿途兵不斷有人過來盤查,這時候錦衛千戶的腰牌就起了作用,腰牌往外一拿,兵一個子也不敢說了,直接放行,胡高仁問:“施縣距離安塞縣這麼近,義軍為什麼不隨手把安塞也控制了?”沒用我回答,李巖就道:“這還用說,安塞肯定給義軍送錢糧了,這世道也真是太荒唐了,”胡高仁道:“真是世界之大無奇不有,”一路快馬疾馳,剛過午就達到清涼山範圍,有巡邏兵還認識李巖,“那個書生,你怎麼又來了,都說了這裡不是遊山玩水的地方,你還來,是不是非要某家把你抓起來,”李巖把頭轉向別,不搭理那個巡邏兵,這巡邏兵讓李巖很難堪,我趕示意胡高仁把英雄帖遞過去,巡邏兵看了英雄帖,不敢怠慢,“英雄稍等,小的這就進去稟報,”

打量清涼山的山川走勢,山上空間開闊,能夠容納較多人員,同時有一定的自然遮蔽和防優勢,如遇突發況便於防守和疏散。距離縣城較近,通相對便利,便於各路義軍首領前往,且在當時的延安府範圍有一定的地理中心優勢。高迎祥把大會地點定在清涼山,可能也是考慮到各路英雄過來比較方便。這時只見清涼山山道上,一人騎著一匹黃驃馬上,影在朔風中顯得悍而沉默。他頭戴翻氈帽,古銅的臉龐被風沙刻出深紋,重的眉下,一雙眼睛黑得像陝北的老井,偶爾掠過的讓人不敢直視。上那件深褐斗篷落滿雪粒,出裡面磨得發亮的牛皮護心鏡,腰間彎刀的穗子被風吹得獵獵作響。來到我們跟前,他勒住韁繩,沙啞的聲音帶著米脂腔響起:‘來者可是大同部落楊族長?闖王已在山上等候。’說話時,左額角的舊疤隨面部輕微,為這張獷的臉上添了幾分不易察覺的兇悍。“某家就是楊大同,閣下可是闖將李自?”“楊族長怎會認識我?”“闖將能征慣戰,威震四方,神已久了,”我能說後世不知道看過他的多本傳奇故事嗎,長相都被記載在歷史書中了,“楊族長,裡面請,”“請!”我們一行跟著李自往山上走。

會場在半山腰千佛前的廣場上,廣場北側高臺,以青石板臨時搭建三層階梯式主盟臺,高約兩米。臺上鋪設陝北氈,擺放七張榆木長桌,供高迎祥及十三家義軍首領就座。桌前置青銅火盆,焚燒松枝與艾草,主盟臺下方,以麻繩劃分環形區域,七十二營將領席地而坐,各營以不同的羊氈區分,便於識別與歸位。廣場外圍環形分佈,供隨行護衛與普通義軍站立觀禮,設定簡易木柵欄分隔,柵欄上滿義軍自制的三角牙旗。主盟臺後方立三高約八米的松木旗杆,分別懸掛高迎祥的 “闖” 字大旗、十三家總盟旗、七十二營聯合旗。廣場四角各立九旗杆,共三十六,懸掛七十二營營旗,每旗杆掛兩營旗幟,迎風招展形旗幟矩陣。主盟臺上設青銅大鼎,建牛、硃砂與烈酒混合的盟誓酒,鼎旁擺放三十六把青銅匕首,供首領歃為盟使用。廣場東側設鼓陣,放置十二面牛皮戰鼓;西側設號角隊,配備八支羊角號,用於傳遞訊號與烘托氣氛。主盟臺四角立鑄鐵火盆,建松明,火焰映照旗幟與首領面容;廣場邊緣每隔五步設火把,火把柄纏紅布,夜晚形環形火帶。在廣場巖壁、樹幹上,用硃砂書寫 “均田免賦”“共抗軍” 等口號,部分文字下方繪製農民持刀、舉糧袋的簡筆畫。

我們被帶到千佛,高迎祥的指揮部就設在這裡,“闖王,楊族長駕到!”李自裡面喊道,也就是兩個呼吸的時間,就從裡面出來一個人,他約四十出頭的年紀,方臉盤上刻滿壑,深褐的皮因常年風吹日曬而糙,兩道濃眉如刀,眉骨間橫亙著一道暗紅舊疤,為他增添了幾分不怒自威的氣勢。一雙細長的眼睛微微眯起,眼尾佈滿,卻在人的瞬間迸發出鷹隼般的,彷彿能看穿人心。

著一襲玄織錦戰袍,雖不如宦綢緞華貴,卻著幾分威嚴。戰袍上繡著猩紅火焰紋,在風中獵獵作響,彰顯著 “闖王” 名號的氣勢。肩頭披著厚實的黑熊皮大氅,皮泛著油亮的澤,脖頸用青銅首釦環固定,盡顯豪邁。腰間纏著一條嵌滿銅釘的牛皮束帶,懸著一柄鎏金口的雁翎刀,刀柄纏著暗紅線,刀鞘上約可見斑駁的跡,無聲訴說著它經歷過的無數廝殺。

只見他大步走過來,出一口微微泛黃的牙齒,咧一笑,聲音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魄力:“來得好!各路豪傑都等著與兄弟共謀大事!” 說話間,他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膀,掌心的老繭和糙的,傳遞著常年握刀征戰的痕跡。我連忙拱手道:“闖王久仰!”“楊族長,請裡面用茶,”進到裡面,一個用布幔圍起來的地方就是待客區了,落座之後就有侍衛上了茶,“楊族長這一路趕來辛苦了,”“能有機會見識天下英雄,些許旅途勞累算什麼,”“楊族長,現在草原什麼況方便告知嗎?”“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大同盟的十幾萬騎兵正在為草原最後的一統而戰,”該吹牛的時候一定不能含糊,高迎祥也是十分震驚,“楊族長揮手之間就能出十幾萬騎兵,真是羨煞旁人啊,”“哈哈,您高看楊某了,大同部落本族的騎兵也只有五萬多,別的部落加起來有十萬,”“楊族長有這麼大的實力可有問鼎中原的打算?”“暫時不會,”“此話怎講?”“大同部落的首要目標是把皇太極趕到外興安嶺去打獵,”“楊族長對當今的朝廷怎麼看?”“快不行了,”“楊族長也怎麼看,”顯然我對朝廷的看法,讓高迎祥覺得有很大的合作空間,高迎祥又道:“我們可否聯手共圖盛舉?”我搖搖頭道:“不是不可以,關鍵是將來要建立怎樣的社會要先確定下來,要是僅僅換一個人當皇帝,就沒有必要了,”這個問題也許對高迎祥太深奧了,也許他就是想自己當皇帝,到這裡就是話不投機了,“楊族長旅途勞頓,先安排你去休息,”“有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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