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旺!真的是你嗎?”沒過多久,就從裡面跑出來一人,人還沒到聲音就到了,我定睛一看正是楊興武,我心裡也是很激,衝上去和他抱在一起,“興旺,你怎麼比我還老的快?”我只有苦笑,他雖然駐守邊關,不過一直沒有戰事,可以說是養尊優,而我選擇了最艱難的路,心勞神,數度在生死線掙扎。楊興武拍拍我的後背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快進屋暖和暖和,”他又掉頭對門房說:“把這些兄弟安排到客房休息,好酒好菜伺候,”說我就挽著我的胳膊往裡走。
楊興武先把我領到供奉我父母親人靈位前,親人的音容笑貌有浮現在我的眼前,最後在瀋城頭的吶喊彷彿就是昨天,我都幾年沒有祭拜,心裡愧疚萬分,我傻傻地站在靈位前,楊興武點了三炷香遞到我手裡,我這才回神,“噗通!”一聲跪倒,結結實實磕了三個頭,跪在地上泣不聲,過了很久才被楊興武拉起來,把香進香爐,
被楊興武拖到客廳用茶,剛喝一口,楊興武的婆姨和孩子都出來覲見,楊興武都四個小妾,孩子五六個,大的有五六歲,小的還在吃,我尷尬地從上掏出幾塊碎銀子分給他們,“鄉下來的窮叔叔不要嫌棄!”這些孩子見到倒是沒嫌,拿著銀子就跑出去玩了,楊興武陪我坐下來敘話,我問道:“這個院子現在就你一家住嗎?”楊興武道:“他們都分了大宅子,搬出去了,本來我也是可以住進帶花園的宅子的,考慮到叔嬸的靈位都在這裡,也怕你回來找不到地方,就沒有搬走,”聽了這話,我心裡很不是滋味,我在的時候嚴控員待遇,沒想到離開沒多久就恢復舊制,
一杯茶剛喝完,我就對楊興武道:“武哥,明天就年三十了,趁現在還有一個多時辰才天黑,我想去父母墳上祭掃,”楊興武聽了這話也沒說什麼,安排人去準備祭品,下人端上來一大碗湯,楊興武道:“給你的護衛準備的,你也喝一碗暖暖子再出去吧,”我也沒客氣,端起碗狼吞虎嚥吃完,和楊興武一起往院外走,楊興武的管家提著祭品跟在後面,周鐵牛他們得到我要去墳地的訊息都走了出來,不用說都要跟著去的,楊興武道:“不用去那麼多人,在瀋不會有安全問題,你們去三五個人就可以了,”楊興武還讓他兩個五六歲的兒子跟著去上墳,我實在不忍心:“武哥,天寒地凍的,孩子都還小,就不用去了吧,”楊興武擺手:“家裡的男丁祭祀祖宗都要參加,”我犟不過他只好作罷。
我這邊周鐵牛和蘇長風和另外三個護衛,楊興武也帶了五個衛兵和三個家丁,兩個小兒子,兩輛馬車在前面走,護衛們都騎著馬跟在後面,都快傍晚了,街上的行人要一些,很快就來出了城,城街道上的積雪有人清理,出了城只有道上沒有積雪,小路上都是積雪,走的很慢,幸虧不是很遠,也就是三里多路的樣子,
墳包都被積雪覆蓋,要不是楊興武帶路,我都找不到地方,我看了墓碑確認了墳包,就長跪不起,“不孝兒子來看你們了!……”全因為自己害得、父母、兄長慘死,徐念臨走邊一個家人也沒有,我不能原諒自己,我沒有愧對天下人,卻辜負了自己的家人,很快我臉上就掛了冰凌,切骨的痛,我不想去淚水,我就想這樣懲罰自己,楊興武帶著護衛們在每個墳包前擺上祭品,點燃香燭紙錢。
寒風捲起點燃的紙錢到飛,墳丘覆著厚雪,凍邦邦的雪包,斷碑全埋雪下,只點碑角結著冰殼。荒草被冰雪彎,枯尖破雪面。新墳紙幡凍在雪上,了的白痕。野狗踩出的雪印歪歪扭扭,連風都帶著冰碴,颳得這片死寂更顯淒涼。燃燒紙錢騰起的火苗,讓眼前的墓碑都產生了扭曲,彷彿真的連通了,我默默地祈禱親人們在間能福壽康寧。
紙錢即將燃盡,楊興武吆喝道:“快行禮!”說著把他的兩個兒子都按跪在墓碑前磕頭,我也木然地磕了幾個頭,我自己都不記得磕了幾個,最後被楊興武他們強行拖上馬車,人都被凍冰棒。
回到壹號院,緒一直沒有調整過來,走進客廳,裡面已經做了好幾個人,有徐念祖、李巖、紅娘子、趙月思、王肖武、李化鯨、程貴、胡高仁、孔有德,我強打著神和他們打招呼,紅娘子道:“七弟,知道你回來,我們都第一時間趕過來看你,”說著就走上來抱了我一下,也不怕李巖不高興,我順勢和每個人都抱了一下,徐念祖和胡高仁例外,徐念祖是大舅哥,雖然徐念不在了,我都小心翼翼的敬畏他,我走到胡高仁面前的時候,胡高仁主給我彎腰作揖,他和別人可以平等相,跟我在一起就要記得我是他的主公,
楊興武道:“大家走別站著,知道你們回來,酒宴已經準備好了,都席吧,”這個院子現在他一家住,是寬敞了很多,飯廳裡都準備好了,炭火燒的旺旺的,桌上已經擺上四乾果,鹽炒松子、琥珀核桃、糖霜榛子、五香杏仁,四冷碟,滷鹿舌、臘鵝肫、漬酸菜心、醬瓜條,四大件,琥珀燒鴨、砂鍋燉狍、扣碗蒸、紅燒江鯉,四行件,熘野片、炒山菌、炸、燴條,酒水是太禧白,席上皿用青花大碗與銀質酒盞,菜品多帶炭火保溫,這席面和幾年前的席面可以說是鳥槍換炮了。
李巖道:“興旺,這次接風宴是專門為你準備的,你就不用客氣了,坐上座吧,”眾人七八舌地把我往上座上推,我使命抗拒道:“這個場合不適合我坐吧,這個府邸姓楊我就不能坐上首,”我看向楊興武道:“武哥,你說我們是不是兄弟,是兄弟就不能讓我坐你家的上席,你還說這裡也是我的家,哪有自家人坐上首的,”楊興武無奈,只好道:“興旺說的有理,還是你們坐吧,”一番推讓之後,還是徐念祖、王肖武、李化鯨、李巖坐了上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