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坐定後,楊興武道:“興旺兄弟離開瀋,轉眼就是四年多,今天難得回來一次,想想我們當年一起和後金韃子戰鬥,好像就是昨天,今天難得相聚,大家不醉不歸,”“不醉不歸!”眾人齊聲附和,一起端杯同飲,喝了一杯之後就開始吃菜,他們好像商量好的一樣,從末席開始向我敬酒,孔有德端起杯站起來道:“族長,下面軍隊的兄弟們都這麼稱呼你,我也這樣稱呼吧,我老孔這輩子反反覆覆,在建奴漢軍營歸附族長麾下,如今在大同國得到重用,可以說族長就是我的貴人,來我敬你一杯!”我沒有站起來,坐著端起酒杯道:“孔將軍自己武功卓越,作戰勇敢,能有現在的榮耀是應該的,以前只是沒有合適的機會,”一起把杯中酒喝完後我忍不住問道:“孔將軍,東瀛戰況如何了?”孔有德道:“東瀛那地方也就是有金礦銀礦的島嶼有點價值,現在都被我們控制,其它島嶼的東瀛人都過去幫我們挖礦,他們都老實的很,”我點點頭。
我把一塊狍子塞進裡,還沒有咀嚼完嚥下去,胡高仁端起酒杯站起來道:“公子,我這輩子最大的幸運就是遇見你,要不然我還在膠東擺攤算命,我敬你一杯,先乾為敬!”我微笑端起酒杯,喝了半杯,
胡高仁剛坐下,還沒讓我吃塊菜,程貴端起酒杯站起來道:“公子,想當初我們十幾個人跟隨公子在張家口外草原闖,轉眼七八年過去了,那時候從沒想過會有今天的好日子,來我敬你一杯!”我也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他們之間也進行了穿敬酒,等我吃了兩塊菜後,紅娘子端起酒杯道:“七弟,你有侄子侄了,準備好歲錢啊,”“恭喜六姐,六姐有了兒,小弟沒有道賀,改天補上!”說著一起喝完。
接下來向我敬酒的是趙月思、李化鯨、王肖武,他們都是我的兄長,他們端起酒杯站起來,我就不好坐著,也同樣端起酒杯站起來,簡單敘話一番就把酒喝完,臨到李巖的時候,他明顯是言又止的樣子,最後只是問:“興旺,你在中原境況如何?”我只是簡短回答:“在湖廣有幾府之地,中原是越來越了,”李巖也沒有說什麼,和我一起把酒喝完。
我不能等徐念祖敬我的酒,自己搶先一步端起酒站起來道:“念祖哥,我敬你一杯,”徐念祖向我手,示意我先把酒杯放下才道:“你現在結婚沒有?”我如實回答道:“去年八月十三和漕幫總舵主秦滄瀾之秦昭汐定親,十六完的婚,”徐念祖這才端起酒杯,示意我和他一起喝,喝完之後徐念祖又道:“你真的做到為念守節三年,你已經對夠代,是自己命不好,你以後也不用太介懷了,”聽了徐念祖的話,我的心裡也像卸下一塊大石:“謝謝念祖哥!”
酒宴波瀾不驚,來喝酒的人都是瀋城職最高的人,分屬不同的部門,相互制約,說話也放不開了,可能每個人單獨和我在一起會有很多話說,聚在一起就不好說了,所以酒宴很快就散去,回到壹號院,我被安排在原來的房間,楊興武道:“你的房間一直給你保留著,”“謝謝武哥!”楊興武把我送房間又和我坐了一會,楊興武道:“興旺,你離開後每個人都有些變化,和你在的時候不一樣了,”我好奇地問道:“都有哪些不一樣?”“不好說,你自己慢慢就會覺到,”接下來又談了些家族的事,楊興武就離開了。
我一個人坐在燈下發呆,這些人和我還在,但是已經沒有共同語言,以前我是大班長,他們什麼事都要向我請示,現在我在他們面前就像一個退休老幹部,我在他們事業和利益方面沒有什麼幫助了,剩下的就是表面客氣,我們現在就是這種關係吧。這是沒辦法的事,我也只有調整心態,適應這種況。
年三十院子裡都忙著過年,我看著侄子侄滿院子跑也想起襄的家,父母不在,媳婦在哪裡哪裡才是家,現在住在堂兄家裡過年,儘管他們也很熱,覺和自己家還是不一樣,和楊興武一家人一起吃盛的年夜飯,小侄子都會給我敬酒了,覺自己不再年,本來以為這個年就這樣過去了,沒想到晚飯後李巖突然造訪,讓我到很意外,這個時候不陪著家人守歲,找我一定有要事相商。
把李巖請到屋裡用茶,楊興武把李巖送過來就出去了,我把門關好回到桌前坐下問道:“李巖兄這個時候過來可有要事?”李巖嘆口氣道:“興旺賢弟,不瞞你說,我是有很多話要和你說,昨晚人多不方便,今晚專門來和你商談,”我沒理他的話題,直接問了我關心的事:“李巖兄,可知道大同國現在的稅收一年有多了?”“八千萬元大同幣,足足比幾年前翻了兩翻,軍隊沒有打仗,國庫裡的錢都不知道怎麼花出去,”這讓我很奇怪,還有錢多了不知道怎麼花的,我趕道:“那就建水庫、修橋輔路、蓋房子啊,還多的話就提高薪俸,降低稅收,總之錢不能放在國庫。”
李巖嘆了口氣道:“興旺兄弟,要是你還在就好了,你總能帶著大家走正確的路,現在怎麼花錢都要經過長老會討論,經過很長時間的扯皮,最後投票決定,最後證明還是錯誤的,”我安道:“這也比大明皇帝一言而決的好,遇到窮奢極的皇帝興修宮殿和陵墓好,發展慢就慢一點吧,”李巖道:“真懷念和你一起共事的時候,我們都能想到一塊去,要是你不走了多好,”我也是苦笑,可能李巖是這麼想的,大多數人不會希我回來,本來不多的位置多一個人來搶,誰會高興,每個人想的都是自己的利益,有誰能把國家的利益放在首位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