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小劉最近有沒有去海邊,有沒有海釣什麼的。
小劉聽了眼微暗,點點頭說前幾天和家裡人一起去坐船給父親做祭祀來著。
我說那你當時在那個地方釣魚了嗎?
小劉說釣了幾條小鰻魚,趁著新鮮,釣上來之後直接就理了吃了。
我說那就對了。
按理說在海里釣鰻魚不可能一釣就一窩。
而每年沉船事故的人很多,很多靈魂無可去,都附到了海里的魚上。
這些聚齊的鰻魚,應該就是被亡靈附的鰻魚。
我說你吃了他們,自然要被報復。
小劉說那家裡媽媽和姥姥姥爺都吃了,他們為什麼沒事兒呢?
我說這個也是機率事件。
可能他們吃的那些附的亡靈沒有那麼兇。
而剛好你吃的那條上的亡靈很兇,報復心強。
說完我組織了語言,我說你爸爸的靈魂當時應該看到你們吃鰻魚這一幕了。
他擔心你們會遭報應,所以一直在旁邊保護著。
這也是為什麼你只要看見自己的靈魂被盆大口吞噬,被撕咬,你爸爸就會出現保護你。
小劉聽完,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幾圈,最終沒忍住落下來了。
我拍拍他的肩膀,讓他堅強一些,我來做個法事,將那纏著他的亡靈送走。
我讓小劉背對著香案坐著,把後脖頸出來。
然後我腳踏罡步,手執桃木劍,在他後書了一道往生符。
咒語唸到第三遍的時候,原本盤繞聚集在小劉脖子上的香菸了。
它們慢慢散開,一圈一圈的從小劉的脖子上鬆開。
然後漸漸變淡,輕盈地升上了夜空。
法事做完之後,小劉說他的頭便清靈。
像是了好幾天的石頭被人搬走了一樣。
他站在院子裡,仰頭看了看天。
脖子重新直了,一米九的個子,在月底下站得筆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