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什麼是符籙嗎？”
“傳統巫師認為符乃天地神，籙是鬼神名章，繪製符籙，就是驅使天地通鬼神的過程……用現代維度派理論來說，符籙就是巫師解析世界本源得到的‘定理’。”
“已經解析出的一千兩百九十六個基礎符籙，構築起了這個世界的方方面面。符籙的不同組合，可以完詮釋世界的一切真實與虛妄。”
“所謂魔咒在某種程度上完全可以理解為符籙的使用技巧，是一種擁有固定排列與結構的符籙組合。如果說，符籙是基礎理公式，那麼魔咒就是據理公式打造出的便捷工。每一道魔咒都是符籙凝聚出的種子，魔咒綻放的一剎那，種子長了參天大樹。”
“咒只不過稍稍走的更遠了一些——它描述的是這片世界、這座宇宙的本道理。它所代表的‘工’就是這座宇宙的‘意志’。”
“我對計劃的那一點調整，就是基於這種認識。”
“用一顆‘種子’取代那座‘天大廈’的地基，讓它徹底擺空虛的架構。”
“你在書店臨摹的每一本符籙，上面的前後順序都是我心調整過的。在你勾畫練習的時候，那些符文都會按照一定結構返照進你的靈魂深，烙印進那座天大樓的地基中。”
“從十二歲一直到十八歲，六年，數十萬個符文前後呼應、互相勾連，最終融為一，化作了一顆種子——這就是你咒的來源。”
聽到這裡，鄭清下意識的了自己的小腹。
雖然先生說的很清楚，那顆咒的種子位於他靈魂的最深，但他仍舊有種古怪的覺，彷彿他的肚子裡有了一顆種子。
吳先生輕啜了一口茶水後，繼續慢悠悠的向年輕巫師解釋著一切：
“……這是一道與眾不同的咒。”
“其他咒在誕生之日起，就已經是一道完整、的咒了。它們結構嚴、框架完整、咒所收斂的資訊包羅永珍。而你的這道咒不同，它還只是一顆種子。雖然擁有咒所需要的一切要素，但它還缺乏‘資訊’。”
“打個比方，不論‘創世紀’還是‘龍漢劫’，它們就像裝滿炸藥的炸彈，只需點燃引線，就可以炸。而你這個炸彈的肚皮裡，一粒炸藥都還沒有……”
“沒有炸藥我是怎麼炸的？！”鄭清立刻捕捉到先生這番解釋中的異常。
“這就是造化的神奇所在了。”先生讚歎著，臉上出了一神往，停了片刻，才回答道：“‘咒種子’型之後，便需要灌溉、施，讓其長……所以我安排你參加了第一大學的學考試。想讓你在第一大學汲取營養。只有足夠的悟與經歷，足夠知識的澆灌，才能讓那顆種子健康長。”
“考試很功，按照計劃，你會在八月底進第一大學。”
“但變化總會在不經意間出現。”
“你離開考場回家的路上，適逢蘇家那隻小狐狸進階大巫師。一顆待萌芽的種子，遇到了一突破桎梏的靈機，氣機之下，蘇家那隻小狐狸功進階，你的種子也悄然發了芽。”
鄭清張了張，似乎想說點什麼，但最終把他的問題吞回了肚子裡，看上去忍的非常辛苦。先生立刻知道年輕巫師想問什麼：
“哦，當然，當然……波塞冬的出現是意外中的意外。你需要知道，巫在突破桎梏的時候，與神都於極度的狀態，難免會分泌一些……特殊質……很見，但確實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
“唔，一直忘了給波塞冬送禮……你覺得它喜歡什麼服？”
年輕公費生的角搐了一下，強忍住吐槽的慾。
先生手指在椅子扶手上彈幾下，似乎在考慮給波塞冬送什麼禮，停了半晌才繼續說道：“萌芽就意味著長。”
“換句話說，你這個炸彈的肚皮裡，終於攢下了幾顆炸藥。”
“但是……咒種子萌芽的時間大大提前，超出了我的計劃。而當時因為一點意外，我也不在你邊。所以原本用來保護種子的‘封印’就稍稍有些不足了。”
“這種不足在外部條件——比如一位出現在專機上的墮落巫師——刺激下，咒氣息很容易便從封印中洩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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