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早上，蕭笑頂著凌冽的寒風去學生會提宥罪獵隊參加冬狩的相關材料，因為排隊人數遠遠超出預期，九點一刻他才帶著滿寒氣來到教室，遲到四十多分鐘。
上午是一節歷史課。
歷史課講師是司馬楊雲。
遲到的矮個子男巫不僅沒有到任何罰，反而收穫了一道充滿關切的‘杲杲出日，習習穀風’替他祛除滿寒意。
面對班上同學們竊竊私語與眉弄眼，司馬老師不屑一顧：“如果班上還有誰每次歷史考試都能拿滿分，不要說遲到四十分鐘，就算一個學期不來上課也沒關係！”
此話一齣，眾皆默然。
“怎麼樣？登記功了嗎？”宥罪占卜師落座時，鄭清抬頭看了他一眼，小聲問道。雖然經過魔法驅寒，但蕭笑的仍舊有些發白。
“死我了！”
蕭笑沒有立刻回答自家隊長的問題，而是一把抓出屜裡的胡辣湯，先給惡狠狠的灌了兩口，然後撕開紙袋，三兩口便吞掉一個油汪汪的包。
整個過程沒有一遮掩，只是在喝湯的時候稍稍住了一點聲音。
講臺上的老師對此視而不見。
“今天早餐很好，謝謝。”他了坐在前排的辛胖子，真心實意的道了一聲謝。
“不要跟我說話，我績很差。”胖巫師表複雜，語氣懨懨的回答道：“…我們之間有一堵牆，厚厚的，不風的牆。”
“這待遇跟績無關。”鄭清委婉提醒道。
“那就更不要跟我說話了！”辛胖子渾上下冒出眼可見的怨念。
博士聳聳肩膀，沒有繼續為難胖巫師，轉頭看向鄭清。
“材料應該是沒問題的。”
他裡塞滿包子，角染著一汪油花，聲音因為氣流不暢而顯得有些沉悶，讓鄭清下意識擔心自己同桌會在下一秒被噎死：“宥罪不是剛剛組建的新獵隊……提截止時間是今天下午六點，我早上六點就去排隊，怎麼可能登記不上？唯一的問題在於，我們獵隊今年晉級正式註冊的名單，冬狩時學校分配的獵區肯定非常靠近外圍……理論上會比去年危險一些。”
鄭清不置可否的了鼻子。
對於這個結論，他有理由保持懷疑。因為去年冬狩時，宥罪獵隊先後直面了數位疑似黑巫師的不速之客——其中一位還是傳奇級別的存在——他們所在的獵區甚至連時間線都被扭曲了一次。
別人或許因為時間魔法的緣故不記得那次遭遇中最危險的況，鄭清可記得一清二楚。這樣的危險不可能每次都被他到。
“我們要準備什麼，學生會那邊通知了嗎？”年輕公費生換了一個問題。
“沒有。”
蕭笑扶了扶因為低頭而落鼻尖的眼鏡，小心翼翼撕扯著茶葉蛋破碎的外，趁著裡有空，聲音很輕卻又語速飛快回答道：“鄧小劍——他被戚青嵐拉去辦公室幫忙——說相關準備工作會在材料報備結束的三天時間，統一通知所有參加冬狩的獵手。不過私下裡他也說過，今年的流程大機率會跟往年保持一致，不會有多大變……”
話雖如此。
事實上，僅僅隔了一天，到了週四中午，學校關於本學年冬狩計劃的詳細安排便過各班班長飛快下發至每支獵隊手中——很顯然，這份計劃沿用了去年的大框架，就連通知材料的印製與封皮格式都沒有任何變化，讓人懷疑他們用了去年的存貨。
趁著下午魔文課上課前的空隙，鄭清簡單翻了翻這份計劃書。
刨除前面八文似的開篇廢話與後面康慨激昂的總結陳詞，中間容乏善可陳，幾乎與去年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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