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黑貓不同。
錢子昂當局者迷,止看到一截白一閃而過,並未看清它的真。
猶豫了一下,一邊持劍,繼續抬頭盯著梁瓦間的隙,一邊手去桌上自己的法書,打算釋放一道‘斤斤其明’,探查一下作怪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結果,他手去夠時,法書憑空向旁邊開三寸,恰好避開了他的指尖。
錢子昂沒有注意到,只當自己記錯了位置。
飛快的回頭看了一眼,再次確認法書的位置後,收回視線,重新盯那些隙,然後又一次手去法書。
又了個空。
他困的看向書桌,這才發現法書的位置出現了變。
屋沒有旁人。
連風都沒有。
他的法書又只是普普通通的宋版書,還沒到‘生靈’的程度,自然不會主躲避他的手。
這些想法只是在錢子昂腦子裡轉了一圈兒,他就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事。抓著木劍的手攥的愈發了些,眼睛盯著法書,直接去拿。
這一次,他眼睜睜的看著那本書憑空挪移到了桌子邊緣,然後嘩的一下,掉到了地上。
“——什麼鬼!”
即便以錢子昂的謹慎,也忍不住失聲了起來,沒有彎腰去撿書,而是把手進懷裡,出一張黃符來。
雖然隔著蜃氣,畫面有些晃,但黑貓還是一眼就認出,那是一張護符。大約是大巫師繪製的,雖然材質不佳,卻也帶了一大巫師的咒力。
不知是不是吳越錢氏給自家子弟們批次準備的。
啪嗒——
樑上簌簌落下幾點塵土,一個紙團從梁瓦間的隙中掉了下來,滾落在年輕巫師面前,錢子昂用木劍了,紙團沒有毫反應,抬頭看,上面依舊黑乎乎一片,什麼也沒有。
猶豫幾秒。
男巫拿起那個紙團,展開看,暗黃的草紙上,歪歪扭扭畫了一朵簷花,旁邊兩點冒號,後面跟了一句‘我不是鬼!’。
錢子昂倒吸一口涼氣,這才反應過來,是自己召下來的那隻紙人兒跟了過來,頓時了兩聲‘苦也!’。
暗黃的草紙上,又多了一朵簷花,一行小字一個接一個的浮現在了紙上:“——道友莫念苦,請你喝糖水!”
錢子昂以為它在打什麼啞謎。
苦思冥想著。
卻不料片刻之後,窗臺上傳來‘噹啷’之聲,他開啟窗戶向外看,見窗臺上竟擱了一個青花瓷的小碗,碗裡盛著茶,還冒著熱,甜滋滋的氣息撲面而來,看的男巫目瞪口呆。
啪——
又一個紙團掉到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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