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虎賁突襲白吻虎可謂是全軍覆沒,不僅王樸這個虎賁第一智囊被顧玉一箭封,連帶著斬去言山最為倚仗的臂膀和銳。
可以說,現在的言山再也沒有底氣和蕭武耀武揚威了。
“你看起來很開心。”早膳過後,謝淮安和朝夕在院中的涼亭裡下棋品茗,看到他心不錯的樣子,朝夕喝了一口茶後笑眯眯的問道。
“的確很開心。”
謝淮安也不瞞,說起昨晚一舉殲滅虎賁銳以及王樸的事,“言山也算元氣大傷,目前不足為慮,只要他一死,虎賁就是一盤散沙,躲在幕後的鐵秣人也會出狐狸尾。”
至於為什麼不覺得虎賁會反撲,當年虎賁就是為了個人利益而放棄舊主,現在同樣可以為了個人的利益而放棄言山。
而且他讓劉火殺掉鐵秣下一任繼承人,可誰知道鐵秣人還會不會有後手,或是不放棄進攻長安的想法。
不過他可以肯定的是,鐵秣王和下一任繼承人一死,鐵秣勢必會大起來,短時間長安不會有問題。
之後的事就是金吾衛和白吻虎的事了,他就能功名退了。
“藏兵巷你不打算清理了?”那裡還有一批虎賁員,朝夕不信謝淮安會放棄。
謝淮安聲音淡漠,目卻不聲的盯著朝夕,“怎會?在復仇這條路上,我見不得任何一個仇人有善終,藏兵巷我已經派人去了,趁他病要他命,只有看到他們的,我才能真正的鬆下一口氣。”
“這樣的我,你會不會覺得狠毒?”
寬大的袖袍下,謝淮安死死攥著拳頭,他想看看自己出最真實的一面,朝夕還會不會喜歡他。
“巧了,我也不是善良之輩,對於仇人,我向來秉承著斬草不除,春風吹又生。對待那些試圖將我們置於死地的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朝夕放下手中的茶盞,清脆的瓷撞聲在寂靜的涼亭裡顯得格外清晰。
抬起眼簾,那雙眸子裡沒有半點懼,反而著與他如出一轍的冷冽與決絕。
“所以,你不必在我面前藏你的獠牙,更不需要試探我是否會因此退。你要藏兵巷流河,我便會遞給你那把最快、最利的刀。”
出手,輕輕覆在他攥的拳頭上,一點點將他的手指掰開,直至兩人的掌心相。
“謝淮安,這世道本就是如此,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既然他們選擇站在你的對立面,就要做好承你怒火的準備。狠毒又如何?只要活著,只要能贏,這就是最大的道理。”
到掌心傳來的溫度,謝淮安一直繃的心絃終於微微鬆,眼底深的霾也似乎被這番話驅散了幾分。
他反手握住的手,角勾起一抹從未有過的釋然笑意,“這可是你說的,你強勢闖我的生命裡,就要負責到底。”
“都到邊了,你覺得我會扔掉不吃嗎?”朝夕笑著說道,“待言山死、鐵秣軍退,我們就帶著妹妹還有狐狸一起離開長安,去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居可好。”
“聽你的。”
謝淮安本就有這個想法,他不想留在長安,一是蕭武對他很忌憚,二是他大仇得報,也該為自己、為妹妹、為...自己的未來想一想了。
“等事了結,我還要給你一個驚喜,你看了一定會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