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改農場的早飯是一碗稀粥,一個窩頭和一鹹辣椒,以賈張氏的飯量,就算是再吃一份也填不飽肚子。
所以賈張氏九點多那會便已經了,聽到開飯的聲音比誰跑的都快。
只是,累了一上午的賈張氏跑了沒幾步便岔氣了,眼睜睜的看著別人搶先一步進了食堂。
好不容易衝進食堂,賈張氏拿起公共飯盒就準備去打菜,可還沒走兩步便被人扇了個大兜。
“你個搞破鞋的,早上教你的規矩都忘乾淨了?”
回頭看去,發現是同號子裡的那個麻桿婦。
這婦是短髮婦的頭號鐵桿狗子,打人雖然沒多大力氣,但神有問題,發起狠來是又咬又撓,號子裡的人一般都不敢招惹。
推開賈張氏,麻桿婦便讓出來一條道:“姐,你先來!”
“嗯!”短髮婦點了點頭,瞥了一眼賈張氏,不滿的說道:“乾點活磨磨唧唧,晚上收工前你要是幹不完,看我怎麼收拾你!”
因為之前沒怎麼幹過活的緣故,賈張氏忙了一上午,也只完了六的任務,短髮婦那份還有好大一塊地沒去刨。
“昂!”賈張氏此時的心思全在午飯上,擔心前面的人把菜都打嘍,所以很是敷衍的回了一聲。
短髮婦沒繼續理會賈張氏,順著隊伍開始打菜。
等到賈張氏的時候,菜盆裡的菜還有一小半。
午飯依舊是很簡單,一份油水的可憐的炒蘿蔔,水尿吧湯的,還有一份綠豆湯,也是稀的可憐。
勞改犯們一人可以領一菜一湯倆窩頭,勉強可以填飽肚子。
還!
賈張氏看著自己打來的飯菜,忙的塞了幾口窩頭。
味道雖然不好,但總歸能吃,下午幹活的時候就不擔心暈過去了。
找了個人的地方,賈張氏便準備開幹了。
“姐,這是我今天的窩頭。”
冷不丁的,在賈張氏對面的一個婦把自己的一個窩頭遞給了短髮婦。
周圍幾個婦見狀,也都和這個婦一樣,將自己的窩頭遞了過去,也有將自己的炒蘿蔔遞過去的。
而短髮婦似乎已經習以為常,將遞來的窩頭和炒蘿蔔一一收了下來。
一頓飯肯定是吃不完這些的,但晚飯本吃不飽,這些可以留著當夜宵。
無論是在勞改農場,還是在號子裡,這種況都是很常見的。
不想被一個號子裡的人欺負,或者幹活的時候不被其他號子裡的人欺負,你就得找大哥大姐。
但大哥大姐又不可能免費的幫你!
來改造的都不準帶錢,所以糧食變了勞改農場的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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