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嗎?”坐在窗邊的黃翠喜看著窗外的房子問了一句。
開車的林棟解釋道:“這裡是一部分本地村民和軍屬們結婚後分配的房子,連長和營長們分配的家屬院在後頭。”
隨著李棟的話,吉普車拐過最前面的聯排房。
映眼簾的就是一大片佈局更加規整的帶院平房。
林棟介紹道:“原本顧營長能分配到後面的樓房,但顧營長當時提申請的時候已經過了第一批分配的時間,加上時間比較,所以後勤部就跟顧營長商量了,分配到了樓房前面的帶院平房,後勤部說等後面樓房有空出來的,再給顧營長安排。”
“平房就好。”黃翠喜樂呵呵的,一點不覺得平房比樓房差,“院子裡能種點菜,還省錢了。”
姜琴也跟著點頭。
在江省的孃家就是樓房,家裡每次有什麼靜,上下左右鄰居都能聽見。
而且……
“家裡還有兩個孩子,住樓房上下樓不方便。”
林棟笑道:“當時顧營長也是這麼說的。”
說話間,吉普車很快駛過一個小廣場,最終停在一個院子跟前。
“顧營長,到了。”
這個時候吉普車送過來的,除了傳說中的顧營長家屬,還能有誰!
更何況,車子還停在了大家都知道的17號院子跟前。
幾乎是從車子一停下,小廣場上所有的目都瞬間看聚集過來。
“來了來了……”
“誒喲,這是顧營長的老孃吧?看著是利索。”
“嘖嘖,顧營長這人高馬大的,抱著孩子還真像那麼回事啊。”
“那孩子是顧營長的大兒子吧?看著虎頭虎腦的。誒,這從車上搬下來一個什麼東西。”
“等等!那是顧營長的媳婦兒吧?”
此時正是四月天。
葫蘆島上吹著海風,也比別的地方要刺眼一些。
人上還穿著厚實的棉襖,卻依然掩蓋不住纖瘦的形,烏黑的長髮用一格紋頭繩紮在腦後,和脖頸的皮形了鮮明的對比,人的目都不自覺被吸在雪白的皮上。
額前有幾縷碎髮被風吹,轉過臉來的時候,順手把碎髮往耳後捋了捋,袖被拉扯,出彷彿只有幾指細的手腕,白得耀眼。
都沒看到人長什麼樣,是靠著這些細枝末節,就已經能不人意識到,這絕對不是他們一開始以為的,跟隔壁院老趙媳婦一樣,久病纏臉蠟黃的人。
等到人捋好了頭髮,手臂放下,出面容。
前面所有的爭論和疑慮都瞬間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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