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的父親也是軍人,當年就是在一場戰役中被炸沒了半邊。
人當然是沒活下來。
結果小六的親媽都沒等丈夫下葬,自己就拋下一兒一跑了。
當時小六已經十二歲了,他帶著妹妹算是吃家屬院的百家飯長大的,一到能當兵的年紀,他就立馬報名了。
這麼多年,他上再沒提過他媽一句,但和他關係好的人都知道他的心結。
如今聽他這麼說,三哥也知道他是由喬營長的事想到了自己,一時傷其類。
只是,他還是開口勸道:“孫護士畢竟還要顧著工作,聽說護士都有白晚班,工作也很辛苦的。
而且也是喬營長自己暫時不想讓孫護士看到他傷換藥的樣子,你跟在喬營長跟前,別仗著他脾氣好就說話,知不知道?”
領導再好說話,也是領導。
那孫護士不管想不想來看喬營長,現在都是喬營長的未婚妻,人家才是一家子。
你個下屬夾在裡面,對領導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那就是純找呢。
好在,小六也知道輕重。
他也就是從病房裡出來,才會唸叨幾句。
“三哥我知道……”
“你好我問下,喬營長是在這個病房吧?”
一個陌生的年輕人的聲音蓋過了小六的嘀咕。
兩個小戰士下意識循聲過去。
是沒見過的年輕同志。
雖然不認識,但兩個人也沒太張。
這裡又不是在外面滬市或者是寧市的大醫院裡,那麼人來人往的,他們生怕會遇到什麼特務之類的。
這裡是在葫蘆島上,進出葫蘆島的每一個人都要登記,如果在這裡都要再三警惕,過分小心,那隻能說明,整個葫蘆島都可能被滲了。
那索他們也別幹了,都滾回老家種地去,可能活得太能久一點。
所以三哥開口的時候,語氣也不算多嚴厲。
“這位同志是?目前喬營長的病房暫時不方便隨意進出探視,你可以留下的名字,等喬營長狀況好一點,我會代為轉達同志的好意。”
對於這個小戰士的回答,鄭金也算是有心理準備。
兩年前大哥傷住院,也是一樣有人在門口守著,不讓外人進出的。
但知道,其實親屬是可以來探視的,當時替老家擔心害怕的爸媽來看大哥,就是跟著嫂子一起進的病房。
所以也沒有直接就走,而是笑著上前道:“你好同志,我是替小孫護士來看一下喬營長,小孫護士這兩天有點忙,實在是不出空來,我不用太長時間,就是進去看看況如何,很快就出來,不會給你們和喬營長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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