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這個小曲,何婉晴和秦連峰之間的相模式也出現了變化。
連借住的大隊長人都忍不住在吃飯的時候說了一句:“你們兩口子可算是和好了,這夫妻倆,哪有隔夜仇。”
話音剛落,就被邊上的大隊長拿胳膊肘懟了一下。
何婉晴一愣,都沒想到,竟然就連剛相了幾天的人,都能看出來他們之間的問題。
那……秦連峰呢?
剛想著,放在膝蓋上的手就被秦連峰的手輕輕握住。
秦連峰正在和大隊長說著話,沒有看。
但這個細微的作,彷彿就是在告訴何婉晴:他知道,但他都不在意。
何婉晴心裡一鬆。
反手握住了他的手。
有了村裡人的報信,再加上秦連峰這兩天的奔波,第二天一大早,秦連峰就去了縣裡的勞改局遞《會見申請》。
稽核通過後,大隊長親自駕著牛車送秦連峰和何婉晴去農場的會見管理科,在這裡,不是來農場的三個人需要過安檢,包括他們拿來的包裹,也要經過安全檢查。
等確認無誤後,一行人才能進單獨隔離開的會見室,和何父見面。
是的。
還不能見到何家所有人,只能見到一個人。
整個過程,都著審視和嚴苛,哪怕秦連峰本也是軍人,但這期間有任何異常,也會到審批方的嚴格詢問。
聽說,這還得虧秦連峰這兩天在外奔波,走通了關係,要不然,尋常人過來,即便是了申請,也不會輕易得到審批過。
農場的環境,以及家屬來探親的整個流程之繁瑣,已經讓何婉晴對父母當前所的環境有所猜想。
但等到真的見到了何父,的眼淚還是“唰”地一下砸下來。
明顯能看出來,為了這次和兒婿見面,何父已經盡力拾掇了一下自己。
服雖然有補丁,但洗得乾乾淨淨,腳上穿著一雙黑布鞋,頭髮也梳得整整齊齊。
可何婉晴的目,最先落定的卻是父親藏不住的蒼老。
明明還不到五十五歲,頭髮已全白了,像落了層霜。
爬滿傷疤、裂著細紋的手放在有些破舊的木桌上,有些倉地叉著手指,似乎想要遮掩一下手指上的新鮮傷痕。
眼角那道早年因被舉報遭人砸傷的疤痕,在溫和的裡仍清晰得扎眼。
眼下的青黑像浸了墨,眼袋墜得厲害,整個人被一揮之不去的疲態裹著,連站著都像在強撐。
全上下唯一稱得上鮮亮的,就只有他腳上那雙布鞋。
但何婉晴注意到,那雙布鞋的鞋滾邊非常白,像是新鞋,即便不是新的,也一定沒穿過幾回,每次穿的時候還格外小心,沒有弄髒鞋滾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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