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芳早不是當初沒結婚時的傻姑娘了。
那時的能被管正的花言巧語輕易騙了。
如今經了事,心裡門兒清,什麼樣的男人才是真真正正靠得住的。
眼前這個男同志,論份背景,論材力,在眼裡,都是頂頂靠譜的。
這不就是要找的後路?
才有了這個念頭,這男人就自送上門了,這不是緣分是什麼?
心裡頭那點心思瞬間就活泛起來。
出門前下意識瞥了眼門邊掛著的小鏡子,確認自己今兒模樣還算周正,又手把隨便綁著的頭髮重新梳順,將固定假髮的髮夾挨個了,可別等會兒關鍵時刻,假髮掉了出洋相。
一切拾掇妥當,扯了扯襬,清了清嗓子,著那包油撒子,緩步朝著不遠的人群走過去。
剛到跟前,就手一把拎起那個抱著男同志不撒手的皮小子:“小虎子,你是記吃不記打是吧?還想讓你把你捆樹上再一頓?”
小虎子是生產隊裡出了名的調皮蛋。
上個月他才用攢了不知道多久的鞭炮裡的火藥,把自家的茅坑給炸了。
偏巧那會兒他正在裡頭,要不是老太太年紀雖大手腳卻利索,指不定就掉進去了。
等老太太找出來是誰幹的之後,完全不顧兒子兒媳的求,直接把這個孫子綁在樹上,狠狠了幾十下。
好在老太太只是要讓孫子吃個教訓,所以也沒下重手,看著打得重,其實都是皮傷。
但小孩子哪裡懂這些。
只記著渾疼,抹了臭烘烘的膏藥,躺床上半個月沒敢下地,打那之後,子才收斂了些。
要放在以前,陳慧芳相信,他是真敢仗著自己年紀小,在人群裡趁人不備,把人的子拉下來的,而不是現在這樣,只是惡作劇似的扯一扯,只為了看大人惱的反應,覺得好玩兒。
果然,一聽陳慧芳這麼說,小虎子瞬間就不掙扎了,臉上掛起討好的笑,著嗓子喊。
“慧芳姑,你人最好了,肯定不會告訴我的,是不是?”
沒錯,這小虎子按輩分來說,還得喊一聲姑,和陳澍一樣。
只是陳澍那個小沒良心的,改了名字以後,不子改了,連姑姑都不怎麼喊了。
陳慧芳現在聽見這聲“姑”,心裡就膈應得慌。
冷哼兩聲,沒好氣道:“倒甜。”
說著便鬆了手,小虎子得了自由,跟兔子似的一溜煙就跑沒影了。
而與此同時,管也得到了“自由”的趙慶生也是實打實鬆了口氣。
他子好是真的,可再好的子,遇上子要被扯下來的窘境,也難免心頭髮。
這會兒危機解除,他下意識就開口道謝:“謝謝你啊同……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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