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慧芳哪裡能看不出來眼前這個男同志看到的反應。
都說,人最大的錯覺就是別人喜歡自己。
但實際上,真有什麼人對自己有意思,但凡對方不是個演技出眾的人,被喜歡的人總歸是有覺的。
就像是眼前這個男同志,他看自己的眼神閃爍,好似不敢看自己,但又沒有真的從上移開視線。
陳慧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
反而沒直接去跟他搭話,而是從人群裡找了個悉的嬸子。
“三嬸兒,你們這是幹什麼呢?這麼高興啊?”
之前就說過,陳慧芳這段時間很老實,沒惹出什麼事兒來。
再加上,雖然陳會計一家被抓去勞改了,但陳慧芳畢竟年紀還小,就算之前子有些問題,但看在從小看著長大的份上,生產隊裡的一些長輩也不會真跟計較。
至明面上,大家對的態度還是很不錯的。
三嬸樂呵呵道:“慧芳啊,你剛才沒聽到廣播嗎?高考恢復了,就是這位同志……”
手拍拍趙慶生的胳膊,很是親近的樣子:“給咱們送來的報紙上說的。”
說完,又好似才想起來一樣。
“哦對了,你剛才不在田埂那邊,這位同志是郵遞員同志,來給大隊長送信的,趙慶生,你喊他小趙同志或者是郵遞員同志都行。”
趙……慶生。
陳慧芳把這三個字在舌尖滾了一圈,莫名覺得這個名字,和這個男人很配。
三嬸倒是很熱心,不給陳慧芳介紹趙慶生,還轉頭就跟趙慶生介紹道:“慶生啊,這是住你顧叔隔壁家的,陳慧芳,比你小上幾歲,男人管正,也是個知青。”
又問陳慧芳:“慧芳,你家管正聽到廣播了沒?”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趙慶生眼睛一亮。
原來,陳慧芳……
還沒等他的腦子反應過來自己在想什麼,下一秒,就因為三嬸的後半句話,臉上的表瞬間僵住了。
原、原來,已經結婚了?
這個念頭剛一升起來,趙慶生就狠狠閉了閉眼睛。
不對,他在想什麼。
他已經結婚了,他的妻子是他一直很喜歡的何靜靜。
他怎麼能對別的同志產生什麼想法。
可是,何靜靜的眼裡心裡本就沒有他,每天在家就是和他媽鬥法,把家裡的氣氛搞得一團糟,還幾次把他媽氣得差點昏過去,憑什麼他還要把自己的一輩子要浪費在何靜靜上?
而且,現在又不是舊社會,男結婚了還能離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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