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即使是現代因為各種原因諸如年紀大、家境合適、有利可圖結婚的也不。
陸玉娘很是贊同:“可不是,聽說南邊都旱了許久了,眼下快端午了,要是一直不下雨秋日裡收只怕就難了。填飽肚子都得靠老天爺賞飯吃,哪裡還能由著子來呢。”
婚自由在這個時代是個拿不上臺面的偽命題,只有財力和權力都達到一個高度後,才能去探討生而為人的高階需求。
章嬸子看了一眼:“就是這個理,你看你嫁了顧先生,長得好不說吧,識文斷字的,乾的營生也面,這就是福分了。”
陸玉娘扯出一個笑道:“嬸子真是會說話,我哪裡來的福氣呢,都是父母之命罷了。”
章嬸子是個會看眼的,忙道:“哎呀,你可得想開些,我聽人講顧先生以前家裡是做大的,是祖上犯了事兒才來這兒的,你倆正是合了那句老話,千里姻緣一線牽!”
“這拜了堂只能緣,關起門過起日子才分。我雖看你家顧先生的時候,可我這雙老眼啊利得很,這是個能扛事兒的男人。你得念著他對他好,長了良心的男人不會虧了你的。”
陸玉娘心想顧不渝應該是個厚道的,從兩人在悅來客棧飯桌上自己吃菜極多他也不吭一聲就能看出來。
待他真有功名就的時節,或許求個全而退也不難。
章嬸子仍絮絮道:“我家那個死鬼早年活著的時候我們也是恩夫妻。那時候我年輕心氣兒足,蕉哥他給我苦頭吃我也倔,可蕉哥他爹知道了後回回都護著我,為著這個蕉哥他還打過他。”
“我開懷晚,還鬧病,他對我仔細有像戲文唱的一樣,也沒有喬做胡為過。分家時候我們也沒啥東西,我捨不得自己吃好的,有一口乾的都給他吃,我吃稀的。玉娘啊,我大了你快兩了,你也別嫌我嘮叨,只要人好其實別的倒不打,你又是正經的顧家媳婦兒,夫妻之間既有了緣分就好好的過吧。”
陸玉娘聽著這話心裡很是暖和,這種話雖然在提醒自己的意志要屈從於比男低一級的位置上,然而卻是站在自己現在生活角度上最客觀的肺腑良言。
沒覺得自己在提起顧不渝作為丈夫時的低落語氣是匪夷所思的舉止,也沒認為自己嫁給顧不渝就是步福井天。
那句‘有福氣’不過是際達人的場面話,勸想開些,就是承認了自己這門婚事其實並沒多好,這是陸玉孃的父親和繼母以及有一半緣的弟妹們刻意模糊掉的事實。
這個大字不識的古代勞婦在用總結了半輩子的生活智慧給自己傳授經驗,以免自己落不幸危險以及一切貶義詞可以做形容的境遇。
陌生人的善意總是格外暖!
很快日子來到了端午,陸玉娘高興的,這是十多年第一次在可以被完全稱作家的院子裡過節。
與寄居在大伯家完全不同,據現今對律法的微薄掌握,就算顧不渝死了,只要願意當寡婦,誰也無法不付出慘痛代價就把從這個家趕出去。
聽說有的地方,這個日子,還要給過世的親人燒紙錢,陸玉娘不知道顧不渝家鄉是否有這個習俗,提前買了燒紙和幾個白葫蘆,隨著顧不渝月奉的發放對金主的用花銷上寬裕了幾分。
想著要是顧不渝不需要,自己就給原主和前世的親人多燒一點,要是顧不渝也祭奠先人,就分出來點兒。
更讓高興的是顧不渝衙裡發了粽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