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輻值已降至安全範圍。”後勤人員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難以掩飾的抖：“但遮蔽室檢測不到任何生命跡象。”
葉凌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著防門上凝固的奈米塗層，那些銀的褶皺像極了趙峰襯衫上的褶皺。
技員的被抬出時，筆記型電腦螢幕還亮著未傳送的郵件，主題欄寫著“太計劃核心資料”。
葉凌彎腰撿起滾落的隨碟，金屬外殼還殘留著溫。突然想起趙峰衝進遮蔽室前的最後一個眼神，那抹決絕像流星劃過，卻終究隕落在輻的深淵裡。
“準備善後吧。”王局扯下破損的防護服，出佈滿放紅斑的脖頸：“聯絡航天部，就說‘太計劃’的兩位首席科學家，因公殉職。”
王局的聲音沙啞得像砂紙，轉時撞翻了牆角的奈米塗層箱，銀在地面漫開，倒映著頭頂忽明忽暗的應急燈。
消毒水的氣味還未散盡，葉凌蹲在防門前，指尖無意識挲著凝固的奈米塗層。
那些銀褶皺像被冰封的河流，與趙峰白襯衫的紋路重疊在記憶裡。
王局將破損的輻檢測儀輕輕放在牆角，金屬外殼上暗紅的112毫西弗，了這場災難最後的註腳。
“該封樓了。”後勤人員的聲音在走廊裡發。
當切割機的嗡鳴響起的剎那，防門突然發出鎖斷裂的尖嘯。
所有人僵在原地。
剝落的奈米塗層如雪片紛飛，出焦黑扭曲的門板。
王局抄起手邊的金屬支架，指節因用力泛白，卻見腐臭的臭氧霧靄中，兩道人影正從輻的深淵裡走來。
趙峰的白襯衫碎布條，皮下流轉著星河般的幽藍紋，每一次呼吸都能帶起空氣的震。
錢老倚在他肩頭，膛放斑痕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細的銀結晶，在冷下折出超新星發般的璀璨。
更令人震驚的是，輻檢測儀原本瘋狂跳的數值，此刻竟全部歸零。
“生命探測儀！快！”技員大喊著，手中的儀掉在地上，顯示屏瘋狂跳的綠線刺破死寂。
葉凌踉蹌著衝上前，卻在距離趙峰半米驟然停步，掌心懸浮的量子程式碼，正與牆角技員留的筆記本產生共鳴。
“中微子改寫了生電場。”趙峰開口，聲音像砂紙磨過金屬：“錢老的公式是對的，更重要的是，它中和了鈷-56的輻影響，所有人都安全了。”
“這，這怎麼可能？”王局的膝蓋重重砸在地上，震得輻檢測儀的殘骸微微發。
葉凌的指尖懸在趙峰腕間，距離皮僅剩半寸，卻始終不敢落下。
葉凌恍惚間以為趙峰仍困在輻肆的噩夢裡，直到趙峰輕輕握住抖的手，冰涼混著電流般的麻，才讓猛然驚醒。
“是真的！趙峰真的還活著！”葉凌聲音發，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這不是幻覺！”
王局跌跌撞撞撲向錢老，渾濁的淚水砸在對方肩頭的銀結晶上。
他抖著將耳朵在錢老口，聽著那微弱卻沉穩的心跳，突然發出一陣帶著哭腔的笑聲：“錢老！你真的活過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