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老虛弱地推開王局，卻掩不住眼角的溼潤：“再晃，我這把老骨頭真要散架了。”
錢老說話時帶起的呼吸拂過王局手背，溫熱的讓這位鐵打的漢子再次紅了眼眶。
技員突然衝上前，抓住趙峰的胳膊：“趙博士，您真的沒事？”
技員反覆著趙峰破損的白襯衫，彷彿要從布料的紋路里確認眼前的真實。當到那些幽藍紋傳來的細微震，終於忍不住放聲大哭。
整個搶救區陷詭異的混。
有人反覆檢查輻檢測儀，有人對著趙峰和錢老的，還有人掐著自己的手臂確認疼痛的真實。
而趙峰和錢老被圍在人群中央，像兩個從生死邊界歸來的存在，安靜地承著眾人熾熱又驚惶的目。
“都別鬧了！”王局突然大吼一聲，聲音在走廊裡迴盪：“扶兩位專家去休息！立刻安排全面檢查！”
王局的命令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卻在轉時抹了把臉：“還有，準備慶功宴。不，是慶生宴！”
消毒水的氣味依舊刺鼻，搶救區的應急燈在眾人頭頂明滅不定。
王局指揮醫護人員將錢老小心翼翼地抬上擔架，隨行的醫療裝置發出規律的滴答聲，卻蓋不住人群中此起彼伏的驚歎與哽咽。
葉凌逆著湧向錢老的人流，目死死鎖定在趙峰上。
趙峰破損的白襯衫下，幽藍紋仍在皮表面流轉。
葉凌踉蹌著衝上前，在距離他半步時突然停住，那些紋散發的寒意裹挾著靜電，讓指尖的汗都豎了起來。
“別。”趙峰沙啞開口，聲音像是從腔深出來的。
趙峰後退半步，後背撞上冰冷的金屬牆壁，“輻雖然中和了，但我的生電場還不穩定，你先別我。”
葉凌的眼眶瞬間酸。
葉凌死死攥住角，指甲在掌心掐出月牙形的痕：“你明明知道進去就是死路，為什麼還要救錢老。”
“國家需要錢老。”趙峰低頭輕笑，笑紋卻未達眼底：“而且我賭對了，中微子不僅能改寫輻，還能重塑細胞結構。”
遠傳來王局的嘶吼：“都讓開！給錢老讓出通道！”
擔架碾過地面的聲響由遠及近，葉凌下意識側，卻見錢老枯瘦的手突然從白被單下出，巍巍抓住的手腕。
“丫頭！”錢老的聲音虛弱卻堅定，渾濁的瞳孔裡映著趙峰的影：“看好他，不能讓任何人帶走他。中微子的影響，比我預想的更復雜。”
說完，錢老的手無力垂下，被醫護人員匆匆帶走。
葉凌張的看向趙峰：“趙峰，錢老是不是平安無事了？”
“放心吧，錢老已經沒有命之憂了！”
“那太好了，這樣我就安心了。”
王局的皮鞋在瓷磚地面敲出急促的節奏，他後跟著的安保人員將走廊堵得嚴嚴實實。
趙峰擋在葉凌前的作還未收回，就被王局一把抓住肩膀：“趙博士，這一次錢老能夠重新活過來，你功不可沒，這樣吧，你先好好休息，明天我在來找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