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送來的晚餐安靜擺在桌上,封餐盒在暖黃燈下泛著冷。
葉凌開啟床頭線電話,聽筒裡只有規律的電流聲。
趙峰將破損的白襯衫疊好放進保險箱,幽藍紋隨著作在皮下緩緩流淌,卻始終安靜蟄伏。
“真要在這裡住下?”葉凌躺在另一張床上,盯著天花板的防火噴頭。
整個B7區靜得可怕,連空調運轉的嗡鳴都清晰可聞。
趙峰關掉床頭燈,黑暗中,他皮上的紋像被困住的星子:“至現在,這裡是最安全的地方。”
趙峰頓了頓:“等錢老醒來,或許能知道答案。”
葉凌嘆了一口氣,事也就只能這樣了。癱坐在床邊,盯著天花板上防火噴頭折的冷,嚨發。
空調出風口發出細微的嗡鳴,裹挾著陳年消毒水的氣息,在閉空間裡迴圈往復。
趙峰倚著櫃,破損的襯衫下襬垂落,幽藍紋在皮下緩緩遊走,如同被困在冰層下的游魚。
趙峰忽然開口,聲音驚破凝滯的空氣:“你聽見了嗎?”
葉凌猛地抬頭,只聽見自己急促的心跳聲。
走廊裡傳來規律的腳步聲!
是林夏在巡邏,電擊槍金屬部件撞的輕響,像某種冰冷的節拍。
“每隔十七分鐘一次。”趙峰數著腳步聲,指尖無意識挲著保險箱邊緣:“他們連我們的作息都在計算。”
“這……”葉凌驚的說不出話來了:“他們到底想要幹什麼?”
趙峰沒有回答葉凌的話,而是安葉凌,默默等待。
晨從通風口進一冷白,在牆面監控探頭的紅裡顯得蒼白無力。
葉凌猛地從淺眠中驚醒,床側的線電話不知何時亮起了刺目的紅燈。
門鎖轉聲響起時,趙峰已經站在窗前。
幽藍紋順著他攥的拳頭髮散,在金屬窗框上折出細碎的冷芒。
王局帶著林夏踏房間,後跟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安保人員,槍口低垂卻蓄勢待發。
“趙博士休息的怎麼樣?”王局摘下墨鏡,鏡片後的目像冰錐般釘在趙峰手臂的紋上,皮鞋在地面碾出刺耳的聲:“有些事,需要你我坦誠相告。”
林夏上前半步,黑資料夾“啪”地摔在桌上,震得葉凌心頭一跳。
葉凌瞥見封皮印著燙金的“絕”字樣,以及照片上趙峰泛著藍的半像。
“錢老昏迷前留下指示。”王局指尖有節奏地叩擊桌面:“掌握中微子的,必須由國家全面監管。”
“全面監管?”趙峰輕笑一聲:“王局是覺得我會帶著這副叛逃?當年加科研局時,我就把命給了華國。”
“現在不一樣!”王局猛地出檔案頁,推到趙峰面前。白紙上“無條件效忠協議”幾個大字猩紅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