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平靜道：“天啟的話可信度存疑，但藥閣之事非同小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若真如他所說，異遷徙期將近，此事確實拖不得。”
趙峰頓了頓，補充說道：“可以讓他帶一隊玄甲兵前往，再派一位信得過的統領隨行監督，若他有半分異，當場拿下便是。”
秘境主人指尖一頓，點了點頭：“也好。”
秘境主人看向天啟，聲音冷冽如冰：“我便信你最後一次。三日，若你能端掉藥閣的窩點，帶回實證，便免你礦坑之刑，廢去修為的事也暫且擱置。”
天啟眼中瞬間發出狂喜，剛要謝恩，卻聽秘境主人繼續道：“但你要記住，玄甲兵的刀，可不認什麼契。若你敢耍花樣，或是三日毫無進展……”
未盡之言裡的殺意，讓天啟脊背一涼，他連忙磕頭：“屬下絕不敢！定當竭盡全力，不負主人所託！”
秘境主人揮了揮手：“統領，給天啟鬆綁，派十名玄甲兵隨行，由你親自監督。”
“是！”統領上前解開天啟的鎖鏈，冰冷的鐵鏈落地時，天啟幾乎要癱在地，卻強撐著站直了子，眼中閃過一複雜的，有慶幸，有狠厲，還有一不易察覺的算計。
天啟瞥了眼趙峰，角勾起一抹冷笑，轉跟著統領往外走。這一次，他絕不會再輸。
廳，白守山看著天啟的背影，眉頭鎖：“老友，真要信他？”
秘境主人著窗外漸沉的暮，聲音低沉：“信不信，三日便知。只是這藥閣若真藏著這麼大的謀，我們怕是沒多時間了。”
統領解開天啟的鎖鏈，鐵環墜地的脆響在廳迴盪。
天啟了被勒得發紅的手腕，眼中那抹複雜的尚未褪去，便被一急於證明自己的急切覆蓋。
“天啟，”秘境主人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你可知此行的分量？”
天啟轉過，躬道：“屬下明白。”
“不，你未必明白。”秘境主人站起，目如炬：“藥閣之事若屬實，便是關乎秘境存亡的大事。我給你三日期限，不是讓你拖沓觀，而是要你速戰速決。”
秘境主人走到天啟面前，指尖幾乎要到對方的額頭：“玄甲兵隨你調遣，資源也可向統領支取，但有一條，若三日拿不到藥閣謀逆的實證，或是讓核心黨羽逃，無需再回稟，統領自會按律置你。”
最後幾個字說得極輕，卻像冰錐刺天啟心底。
天啟猛地抬頭，對上秘境主人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才真正意識到，這不是恩賜，而是一場更兇險的賭局。
“屬下，屬下遵命！”天啟的聲音微微發。
“去吧。”秘境主人揮了揮手，語氣裡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期許：“別讓我失。”
天啟再沒多言，轉跟著統領大步流星地走出廳門。
玄甲兵早已在外列隊等候，甲冑在殘下泛著冷，映得他的影子忽明忽暗。
門簾落下，隔絕了外面的靜。
白守山著秘境主人的背影，輕聲道：“你這是要把寶在了他上？”
秘境主人走到窗邊，著天啟一行人消失在巷口的方向，淡淡道：“不是寶，是借刀。天啟若真有本事，便讓他去攪一攪藥閣的渾水；若是沒本事，死在別人手裡，也省得我再費手腳。”
趙峰介面道：“無論結果如何，我們都該做兩手準備。我想去藥閣附近探查一番，或許能發現些天啟沒說的線索。”
秘境主人點頭：“也好。你行事穩妥，多加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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