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忍也冷哼道:“就是,別以為你出來了就能管閒事。”
李長生臉上不見毫慍怒,反而慢悠悠地了鬍鬚:“我不是來管閒事,是怕你們倆在這裡打壞了東西,傳出去讓其他家族看了笑話。畢竟,咱們這些老傢伙好不容易出來一趟,總不能落個只會鬥的名聲吧?”
他這話看似在勸和,實則點出了眼下的關鍵,各大老祖剛回歸,正是立威的關鍵時刻,若因這點礦脈爭鬥損了面,得不償失。
嚴蒼眉頭鎖,顯然在權衡利弊。他雖傲氣,卻也明白李長生的話有幾分道理。剛回歸就和張百忍拼個兩敗俱傷,確實會讓其他家族鑽了空子。
張百忍也冷靜了幾分,他盯著嚴蒼道:“礦脈是我張家的基,絕不可能讓。但你想打,我奉陪到底,只是別在這裡髒了嚴府的地。”
李長生見狀,適時開口:“既然如此,不如選個地方,明正大地分個勝負。天景山山頂地勢開闊,又離城不遠,明日正午,你們倆在那裡了斷恩怨如何?贏的人,自然能拿到礦脈的話語權。”
嚴蒼瞥了張百忍一眼,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就依你。明日正午,天景山,我倒要看看,你這些年在地裡練出了什麼名堂!”
張百忍毫不示弱地回視:“彼此彼此,到時候可別輸了哭著喊著要回去閉死關!”
說罷,他轉就走,柺杖敲擊地面的聲音擲地有聲,帶著一不容錯辨的決絕。
嚴蒼著他的背影,眼神鷙,半晌才冷哼一聲:“不知死活。”
李長生見事定了下來,鬆了口氣:“嚴蒼,你也消消氣。都是百年的人了,何必跟他一般見識?明日點到為止即可,真傷了和氣,對誰都沒好。”
嚴蒼沒接話,只是重新坐回主位,拿起旱菸杆重新點燃,煙霧繚繞中,沒人能看清他的表。
嚴振南在一旁看得心驚膽戰,見張百忍走了,才敢上前:“老祖,明日,要不要準備些人手?”
“不必。”嚴蒼吐出一口菸圈,聲音沙啞,“對付他,還不需要幫手。”
李長生也道:“這種老一輩的較量,外人手反而不妥。你們只需在山下等著結果便是。”
嚴振南點點頭,心裡卻七上八下。
天景山一戰,不僅關係到城西的礦脈,更關係到嚴家能否在京都重新崛起,容不得半點差錯。
而此時,剛走出嚴府的張百忍,站在街角抬頭了天,眉頭鎖。
他看似強,實則心裡清楚,嚴蒼的實力不容小覷。
當年在秘境,若不是自己跑得快,恐怕早已了他的手下敗將。
“來人。”張百忍低聲道。
一個黑影從暗閃出,躬聽令。
“去查,嚴蒼這幾十年在地裡到底做了什麼。”張百忍的聲音帶著一凝重:“還有,通知家裡,明日天景山,只能勝不能敗。”
黑影應了聲是,迅速消失在巷尾。
張百忍拄著柺杖,一步步往張家方向走去。
明日一戰,註定是場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