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萬山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已是一片清明,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去!不僅要去,還要恭恭敬敬地去!”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讓老祖和雷兒養好神,到時候親自去賭場,當著所有人的面認下這事,把姿態放低。告訴所有人,賭場是我們沈家自願轉讓給趙峰的,絕不能讓人看出半點不滿。”
“家主……”
“別再說了!”沈萬山打斷了他們:“這不是商量,是命令!”
沈萬山的聲音帶著一狠厲:“現在不是爭面子的時候,保住沈家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沈家還在,總有翻盤的機會。要是因為一時意氣,把整個沈家都搭進去,那才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眾人看著沈萬山堅定的眼神,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再無人敢反駁,只能低下頭,應了聲“是”。
沈萬山看著他們的樣子,心裡一陣憋屈,卻又無可奈何。他握的拳頭緩緩鬆開,指裡殘留著木稜的碎屑。
趙峰……劉漢天……
他在心裡默唸著這兩個名字,眼中閃過一複雜的緒,有恨,有懼,還有一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無力。
投鼠忌,此刻的他,別無選擇。
三天後,沈家老祖沈蒼和東家沈雷,果然如期出現在了賭場。
兩人臉都不太好看,尤其是沈蒼,花白的鬍鬚微微抖,顯然是強著心中的屈辱。
賭場大廳里人頭攢,比往日任何時候都要熱鬧。
訊息靈通的賭客們早就聽說了沈家要親自來認下賭場轉讓的事,都想親眼見證這場京都地下勢力的風雲變幻。
空氣中瀰漫著菸草和酒的混合氣味,卻蓋不住人們抑不住的興議論聲。
“聽說了嗎?沈家老祖和東家今天要來,親自承認賭場給了趙先生!”
“嘖嘖,沈家在京都橫了這麼多年,這次算是栽到家了!”
“那趙先生到底什麼來頭?連沈家都得低頭?”
“誰知道呢,不過能讓沈家服,肯定不簡單!”
葉凌站在二樓的欄杆旁,看著樓下熙熙攘攘的人群,手心微微出汗。
趙峰站在邊,到的張,輕輕拍了拍的手背:“別怕,有我在。”
葉凌抬頭看他,見他眼神平靜沉穩,心中的不安漸漸消散,點了點頭:“嗯。”
就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人群自分開一條通道。
沈蒼在兩個家丁的攙扶下,緩緩走了進來。他依舊穿著那件墨唐裝,只是臉蒼白得嚇人,花白的鬍鬚也沒了往日的神,微微耷拉著。
他後跟著沈雷,口的瘀傷還沒好,走路有些不穩,臉上帶著掩飾不住的怨憤,卻被沈蒼用眼神制止了。
沈萬山沒有來,顯然是拉不下這個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