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試著調氣息，不再刻意追求剛猛，而是學著像趙峰那樣，讓力量如流水般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起初，氣息總在中途滯，彷彿被無形的牆擋住，正如方才那層暈。他沒有急躁，想起趙峰說的循序漸進，慢慢調整呼吸，讓心神沉丹田。
不知過了多久，夕的餘暉染紅了半邊天。上燕洪忽然睜開眼，眸中一閃。他緩緩抬手，掌心不再凝聚狂暴的力道，而是縈繞著一層淡淡的、溫潤的氣息。
他對著旁一塊半人高的青石輕輕一按！
沒有驚天地的聲響，青石表面竟如水波般泛起一圈漣漪，隨後無聲無息地裂開細的紋路，卻又沒有完全碎裂。
“這是……”上燕洪看著自己的手掌，眼中充滿震驚與狂喜。他沒有用蠻力，卻以一種更和、更準的方式到了的本質。
這便是趙峰所說的“不止於拳腳”嗎？
一全新的悟在流淌，原本凝滯的瓶頸竟鬆。
上燕洪深吸一口氣，再次閉上眼，這一次，他的氣息愈發悠長，周彷彿有微風環繞，與天地間的某種韻律漸漸相合。
接下來的七日，上燕洪徹底把自己關在了小院裡。
隨從每日送來的飯菜，往往是熱了又涼，涼了又熱，最後大多原封不地撤下。
他早已沉浸在武道的領悟中，渾然忘卻了飢寒。
石桌旁、青石板上、廊簷下，隨可見他靜坐的影。
時而閉目凝神，指尖隨著呼吸的節奏輕輕，彷彿在描摹那層暈流轉的軌跡；時而猛然起，對著空氣揮出一掌，掌風不再是往日的呼嘯凌厲，反倒帶著幾分綿的迂迴，像是在試探如何讓力量順著無形的脈絡遊走。
第三日傍晚，狂風驟起，院中的老槐樹被吹得枝椏。
上燕洪立於樹下，任由狂風捲著落葉掃過臉頰，忽然抬手對著一低垂的枝按去。
掌風與風勢相遇，沒有的激盪，反倒像溪流匯江河，順著風的方向微微一偏，再借著那力道輕輕一推。
“咔嚓”一聲輕響，那手臂的枝椏竟從中折斷，斷口平整得如同被利刃劃過，而非蠻力斷。
他看著飄落的枝椏，眼中閃過一明悟，隨即又搖了搖頭，喃喃道：“還不夠，了那份潤無聲的圓融。”
第五日，天降小雨。
上燕洪乾脆搬了張竹椅坐在雨裡，任憑雨水打溼衫。
他出手，讓雨滴落在掌心，著那微弱卻持續的衝擊力。
忽然，他手指微，掌心泛起一層極淡的氣暈，落在掌心的雨滴竟不再四散飛濺，而是像被無形的網兜住，順著氣暈的軌跡緩緩打轉，最後匯一小水流，順著指輕輕滴落。
“以意氣，順其勢，導其力……”他低聲自語，眉宇間的困漸漸消散。
到了第七日清晨，天剛矇矇亮，小院裡忽然傳出一聲悠長的吐納。
上燕洪盤膝坐在石桌上，周縈繞著一層眼可見的薄霧，霧氣隨著他的呼吸緩緩起伏，竟與天邊初升的晨曦呼應。他猛地睜開眼，眸中似有流閃過，抬手對著院角那塊半人高的青石虛空一按。
這一次，他甚至沒有靠近青石，掌力隔空送出，卻見青石表面如被溫水浸泡的宣紙，以掌印為中心，緩緩暈開一圈圈細的裂紋，裂紋蔓延至整個石，卻始終沒有一塊碎石剝落。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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