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峰，”輕聲開口，聲音帶著幾分剛喝完湯的暖意：“明天早上，還能喝到這樣的湯嗎？”
趙峰會意地收手臂，指尖輕輕挲著的長髮：“能，我跟廚房打過招呼了，每天都給你燉。”
葉凌笑著點頭，眼皮漸漸沉重。
趙峰能覺到懷中人的呼吸慢慢變得均勻，便不再說話，只靜靜看著窗外的燈籠。
天剛矇矇亮，晨就過窗紗，在東廂房的地板上投下細碎的影。
玉蘭樹的枝葉在風裡輕輕晃，影子落在窗紙上，像在悄悄描摹著清晨的廓。
葉凌是被窗外的鳥鳴聲喚醒的，睜開眼時，鼻尖還縈繞著被褥裡殘留的太味。
了子，才發現自己還窩在趙峰懷裡，他的手臂穩穩環在腰上，呼吸均勻地落在發頂，帶著溫熱的氣息。
“醒了？”趙峰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頭就撞進清亮的眼眸，指尖輕輕蹭了蹭的臉頰：“再躺會兒？廚房的湯應該快好了。”
葉凌搖搖頭，往他懷裡又靠了靠，耳朵在他膛上，能清晰聽到沉穩的心跳聲。
“不用，我也醒了。”抬頭看他，見他眼底還帶著幾分惺忪，忍不住手了他的眉骨：“昨天睡得好嗎？”
“嗯，”趙峰笑著點頭，收手臂將抱得更些，“有你在邊，睡得踏實。”
他頓了頓，想起昨晚的湯，又補充道：“今天廚房燉了蓮子百合湯，比昨晚的更清甜，剛好給你潤潤嗓子。”
兩人又賴了會兒床，才慢慢起。
趙峰先幫葉凌拿了件淺青的棉質外，看著穿上，又手幫理了理領。“外面還有點涼，多穿件。”
他說著，自己也套上了件深灰的外套，指尖無意間到的手，見還帶著點涼，便順勢握住，揣進自己口袋裡暖著。
剛走出東廂房，就聞到庭院裡飄來的湯香，混著玉蘭樹葉的清新氣息，格外好聞。
侍從見兩人出來，立刻笑著迎上來：“趙先生，葉小姐，湯已經盛好了，在正屋的石桌上溫著呢。”
走到石桌旁，果然見兩隻白瓷碗裡盛著白的湯，蓮子和百合浮在表面，還冒著淡淡的熱氣。
趙峰先拿起勺子，舀了一勺吹涼，遞到葉凌邊：“先嚐嘗，看合不合口味。”
葉凌張口喝下，清甜的滋味在舌尖散開，蓮子燉得糯，百合也帶著淡淡的香，暖意順著嚨下去，連心裡都跟著暖融融的。
“好喝，比昨晚的還甜。”笑著點頭，自己拿起勺子，也舀了一勺遞給他。
兩人坐在石凳上，慢慢喝著湯，看著晨一點點漫過庭院，玉蘭樹葉被照得發亮，小池塘裡的荷葉上還沾著珠，風一吹就滾來滾去。
葉凌看著眼前的景象，忽然轉頭對趙峰說：“要是每天都能這樣，就好了。”
趙峰放下碗，手握住的手，眼底滿是溫：“會的。以後咱們守著京都，守著這些百姓，每天都能像現在這樣，安安穩穩地喝碗熱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