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蜷在趙峰懷裡,小腦袋安穩地枕著他的手臂,呼吸均勻綿長,長長的睫垂著,角還噙著淺淺的笑意,顯然睡得格外香甜。
白天被那些權貴圍堵的不安,擔心趙峰再次涉險的惶恐,在這溫暖的懷抱裡,盡數消散。
不用再怕極北的風雪,不用再看他後背滲的傷口,不用再提心吊膽,邊有他,就有滿滿的安全。
趙峰輕輕攬著的腰肢,手臂力道放得極輕,生怕稍一用力就驚擾了懷中人的好夢。
他收斂了周所有的金氣息,褪去了昔日縱橫天下的鋒芒,此刻的他,沒有半點強者的威嚴,只是一個守著心姑娘,滿心都是安穩的普通男人。
他指尖輕輕拂過葉凌臉頰的碎髮,著懷中人溫熱的子,鼻尖縈繞著髮間淡淡的花香,聽著平穩又輕的呼吸,心底一片平和溫潤。
門外的苦苦哀求、蒼生大義的捆綁、各大勢力的執念,所有的紛擾與紛爭,都被這扇小小的木門徹底隔絕在外。
於他而言,什麼家族存亡,什麼秘境安危,都比不上懷裡小姑娘的一抹笑意,一世安穩。
睡夢中的葉凌微微了子,小手下意識抓住他的襟,小眉頭輕輕蹙起,嘟囔著含糊的夢話:“趙峰……不要走……不要去打架……”
趙峰心頭一,低頭在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極的吻,聲音得極低,沙啞又溫,只有兩兩相依的兩人能聽見:“傻丫頭,我不走,哪兒都不去,就在這裡陪著你,陪著爸媽,一輩子都不離開。”
他緩緩收手臂,將摟得更了些,讓徹底靠在自己懷裡,隔絕了夜裡的微涼。
葉凌像是到了他的安,蹙著的小眉頭漸漸舒展,抓著他襟的小手也鬆了鬆,往他懷裡又了,睡得愈發安穩。
趙峰著懷中人恬靜的睡,眼底滿是化不開的溫,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沒有輾轉反側,沒有心事煩憂,一夜好眠,無夢無憂。
窗外,月溫灑落,老槐樹葉被晚風拂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是溫的搖籃曲。屋,兩人相擁而眠,氣息相融,歲月靜好得不像話。
至於村口那些死守到天明的人,他們願意等,便任由他們等去。
天快矇矇亮時,葉凌在睡夢中蹭了蹭他的脖頸,小聲呢喃:“趙峰,我想喝媽熬的小米粥……”
趙峰角微微上揚,輕聲應道:“好,等天亮了,就讓媽給你熬,放你吃的紅棗。”
轉眼已是三天過去。
趙家小院依舊炊煙裊裊、安穩如常,每日鳴犬吠,孫秀蘭變著花樣做農家吃食,趙峰陪著葉凌摘野果、餵鴨,日子本該恬淡又愜意,可整個趙家村,卻早已被一層無形的張霾徹底籠罩,再也沒了往日的寧靜祥和。
村口的老槐樹下、田埂間、村邊小路旁,甚至半山腰通往山裡的小徑上,到都能看見那些著考究、神焦灼的外鄉人。
蘇家的人換了一撥又一撥,卻始終有人寸步不離守在原地。
柳夫人乾脆搬了簡易的木凳,日夜坐在槐樹下,原本緻的旗袍沾滿塵土,頭髮凌,眼底滿是紅,卻依舊不肯挪半步。
蜀山的白髮長老始終盤膝靜坐,周靈氣縈繞,哪怕水打溼衫,也未曾有過一懈怠。
北域王家、江南馮家等勢力,更是直接將車隊停在了村外,下人番值守,一副不等到趙峰鬆口,就徹底紮在此的架勢。
這些人沉默地守著,不吵不鬧,卻像一片揮不散的濃雲,得整個村子不過氣,恐慌的緒在村民間悄悄蔓延,愈演愈烈。
清晨天剛矇矇亮,薄霧還籠罩著鄉間田野,葉凌跟著趙峰剛推開院門,就聽見村頭傳來一陣慌的議論聲,夾雜著婦人帶著哭腔的驚呼,聲音由遠及近,聽得人心頭一。
“這日子沒法過了!我今早想去菜地摘菜,剛走到田邊,就看見三個穿黑西裝的壯漢站在那兒,直勾勾盯著我,嚇得我菜都沒敢摘,扭頭就跑回來了!”村裡的李嬸攥著角,臉慘白,聲音都在發抖,拉著路過的鄉親不停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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