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李嬸忍不住紅了眼眶,拉著孫秀蘭的手,聲音帶著哭腔:“秀蘭嫂子,我們知道你疼峰子,不想讓他再去冒險,可我們一家子老小,就靠這點莊稼過日子,這要是荒了,來年可怎麼活啊!那些人天天守著,我們晚上睡覺都不敢關燈,生怕出點事……”
“是啊,峰子,你就行行好,跟他們說句話吧,哪怕讓他們別守在村裡也行啊!”
“我們不求別的,就求個安穩,安安穩穩過日子就夠了!”
人群裡嗡嗡的議論聲不斷,恐慌像水般蔓延開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無助。
葉凌看著鄉親們慌又可憐的模樣,心裡又酸又,既心疼鄉親們,又捨不得趙峰再次涉險,小手抓著趙峰的袖,眼眶微微泛紅,仰頭看向他,小聲說道:“趙峰,要不……我們想想辦法吧,再這樣下去,大家真的沒法過日子了。我知道你不想去打架,不想再傷,可是……可是看著鄉親們這樣,我心裡好難。”
趙峰低頭,看著懷中小姑娘泛紅的眼眶,又看了看滿院滿臉焦灼的鄉親,沉默了片刻,周原本斂的氣息微微一沉,帶著一不易察覺的威。
他可以無視那些豪門大族的哀求,可以不在乎什麼天下蒼生、宗門安危,可他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從小長大的村子,被這群人攪得犬不寧,不能看著朝夕相的鄉親們,整日活在恐慌之中,連基本的日子都過不下去。
他輕輕拍了拍葉凌的手背,掌心的溫度穩穩傳來,安著的不安,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別怕,我去跟他們說清楚,不會讓他們再擾了村裡的安寧,也不會讓自己再陷無謂的紛爭。”
說完,他抬手輕輕拂去葉凌額前的碎髮,轉頭對著村支書和眾鄉親微微頷首:“諸位鄉親放心,我這就去村口,讓他們離開趙家村,絕不會再讓大家擔驚怕。”
“峰子,你可千萬別衝啊!”孫秀蘭連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滿臉擔憂,“那些人都是有來頭的,你跟他們好好說,千萬別手,別傷了自己。”
“媽,我知道。”趙峰輕輕點頭,語氣篤定,“我自有分寸。”
他轉朝著村口走去,步伐沉穩,每一步都走得不急不緩,可週散發出的淡淡威,卻讓周圍的空氣都微微凝滯。
葉凌連忙跟了上去,跟在他側,小手始終牽著他的手,生怕他有半點閃失。
兩人剛走到村口老槐樹下,那些死守的人瞬間全都圍了上來,原本焦灼的臉上,瞬間燃起了希的芒。
柳夫人第一個衝上前,踉蹌著走到趙峰面前,眼眶通紅,聲音沙啞得厲害,直接就要屈膝下跪:“趙前輩,您終於肯見我們了!求您救救我兒,我給您磕頭了!”
趙峰微微側,避開了的跪拜,語氣平淡無波:“不必多禮,有話直說。”
蘇萬青也快步上前,對著趙峰深深躬,語氣滿是懇切與哀求:“趙先生,我知道您想歸,想過安穩日子,可我蘇家真的走投無路了!那邪修已經洗了我蘇家三別院,殺了二十多個族人,再不出手,蘇家就真的要滅門了!求您發發慈悲,出手相助,我蘇家願付出任何代價!”
蜀山的白髮長老也緩緩起,拱手行禮,白髮上還沾著晨,語氣沉重:“趙前輩,蜀山秘境三日之後便會徹底崩塌,裡面鎮的千年妖邪一旦出世,方圓千里的村落、城鎮都會生靈塗炭,不止是趙家村,整個北域的百姓都要遭殃,求您以蒼生為念,出手重塑結界!”
北域王家的管家也連忙上前,恭敬行禮:“趙先生,我家族長被叛黨重傷,危在旦夕,族中群龍無首,再不平定叛,整個家族都會分崩離析,求先生出手!”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聲淚俱下,苦苦哀求,將趙峰團團圍住,目裡滿是期盼,全都等著他的答覆。
葉凌靠在趙峰邊,小手攥得更了,抬頭看著他,滿眼擔憂,生怕他心答應,再次踏上兇險之路。
趙峰目掃過眾人,神始終平淡,沒有毫容,聲音清冷而堅定,一字一句說道:“我再說最後一遍,我已歸,從此只是趙家村的普通村民,不涉江湖紛爭,不助任何家族宗門。”
他頓了頓,目微冷,看向圍在四周的眾人,語氣帶著一威:“你們死守在此,擾了村民安寧,了鄉村秩序,我念你們各有難,此前未曾計較。但從今日起,即刻離開趙家村,若再逗留,休怪我不客氣,強行驅逐!”
“趙先生!”蘇萬青急得臉發白,上前一步,還想再勸,“那邪修實力滔天,除了您,無人能敵,您若是不管,我們真的只有死路一條啊!”
“生死有命,與我無關。”趙峰語氣沒有半點波瀾,手攬住葉凌的腰,將護在後,“我最後警告一次,半個時辰,所有人必須撤離,否則,後果自負。”
說完,他不再看眾人滿臉的哀求與絕,牽著葉凌的手,轉朝著趙家小院走去,背影決絕,沒有毫回頭的意思。
後的眾人看著他離去的背影,一個個面面相覷,滿臉絕與不甘,可著趙峰周散發出的淡淡威,卻又不敢上前阻攔,只能站在原地,滿心焦灼,不知該如何是好。
趙峰牽著葉凌往回走,腳步沉穩,沒有半分遲疑,周那刻意收斂的威,卻依舊著不容置喙的決絕,彷彿外界所有紛擾,都休想撼他守護這份安穩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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