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沒有被執行，將來還能出來，那我等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我都等。”
“這是我這輩子做過的唯一一個不為利益、不為自保、只為一個人做的決定。”
谷意瑩一口氣說完了，谷影在後掩面痛哭，他的肩膀劇烈地抖著，雙手捂著臉，淚水從指裡往外湧。
這個曾經殺人不眨眼的男人，此刻哭得像個無助的孩子。
陳默看著谷意瑩的眼睛，目很認真。在這雙眼睛裡，他看到了一種東西。
那種東西做心甘願，在這個到都是算計和易的世界裡，心甘願是最稀缺的東西。
他沉默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這件事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陳默說，“死刑犯在獄中結婚，沒有先例。需要上面批准。”
“我知道。”谷意瑩說，“所以我求你。”
陳默看了很久，然後點了點頭說道：“我試試。”
他轉走出了會見室。鐵門在他背後關上的時候，他聽到了谷意瑩終於轉過去，跟谷影說的一句話：“我回來了。我哪兒也不去了。”
走出監區大門以後，陳默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才掏出手機，翻到了一個號碼。猶豫了幾秒鐘，然後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三聲，那邊接起來了。
“陳默。”林若曦的聲音從聽筒裡傳過來，帶著一點意外。
“若曦，有件事想請你幫忙。”陳默直接開了口。
林若曦沒有馬上回答。似乎在等陳默把話說完整。
“谷意瑩回國自首了，現在關在京城的看守所裡。谷影你知道，死緩。”陳默用盡量簡短的方式把況說了一遍，“谷意瑩想在獄中跟谷影結婚。舉行一場婚禮。”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鐘後，“你答應了？”林若曦問。
“我說我試試。”陳默誠實地回應著。
“你知道這件事有多難。”林若曦說，“死刑犯在獄中舉行婚禮，制度上沒有明文止，但也沒有先例。要批下來，至需要司法部門和監管方面的特批。哪一個環節卡住了，都辦不。”
“所以我才打電話給你。”陳默吸了一口氣，“若曦，我想請你幫我找首長，他如果能遞一句話，上面的態度會不一樣。”
林若曦在電話那頭又沉默了，這種明顯違反規定的事，真的不知道如何向任正源提。
可理解陳默的一片用心，知道陳默不會無緣無故地答應一件事。
“陳默，你告訴我一件事。”的聲音變得很認真，“你為什麼要幫？以前是你的敵人。”
陳默想了想，說了一句話：“因為我答應過。”
林若曦在電話那邊輕輕地笑了一聲。那個笑聲裡面有一種很複雜的東西，有慨，有心疼，也有一點點驕傲。
“好。”說，“我去找首長。”林若曦還是答應了陳默，哪怕會被任正源批評，也要試一試。
掛了電話以後，陳默蹲在院子的水泥臺階上了一菸。他沒有回去，就蹲在那裡，看著煙霧慢慢飄散。
兩個小時以後，林若曦回了電話，的聲音很輕，“陳默，這件事批下來了。首長親自打過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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