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玉枝端坐在上首,角含笑的看著跪在下方量單薄的人兒,烏黑如墨的青間簪著的雙銜珠金翅步搖,流蘇泠泠,隨著的作,在鬢髮邊微晃著,雍容華貴的姿態令人有些不敢直視。
“妹妹起吧,你子不好,地上又涼,以後再來請安,就不用再行此大禮了,畢竟你子弱,經不得寒氣。”
白箬輕淡聲謝道:“多謝姐姐恤。”
然後由紫雲攙扶著,起,落座。
由於妝容素淡,雪白的面孔使得整個人看著都有些病懨懨的,但穠豔緻的五卻仍然的令人移不開眼睛。
言玉枝看這幅模樣,心大好,笑問道:“最近子可好些了?”
淡笑著回道:“多謝姐姐厚,已經好些了,都是妹妹子不爭氣,這些日子讓姐姐擔心了。”
言玉枝沉沉的看著,眸子裡閃過一冷意,面上仍是一副笑模樣:“咱倆自小一起長大,現在又共侍君王,自然誼比較深厚些。”
此言一齣,殿各人神態各異,看向白箬輕的眸子裡大都是心照不宣的輕蔑之意。
白箬輕平靜的笑了笑:“是啊。”
然後便再也沒了言語。
麗嬪溫玉一向是宮中的老好人,見不願多言,便好心為解圍,道:“對了,六月中,秀就要開始大選了,按例是皇后姐姐和皇貴妃一起陪著陛下挑選,但是後宮裡現在還沒有位及貴妃的妃嬪,皇后娘娘要選誰陪您一起呢?”
白箬輕聞言心頭微涼,想起方才景,隨即心底自嘲,皇上嬪妃眾多,就是等到芳華不再,人老珠黃,仍會有一群年華正茂的人環繞在他邊,更不用說,他的人從來並不是自己。
也是該清醒了吧。
言玉枝聞言眉頭微皺,似乎頗為苦惱:“本來是想從同居妃位的靜妃和蓉妃兩人間選一位,但是靜妃妹妹子弱,不易太過勞心勞神,蓉妃妹妹……又,唉。”
眾嬪妃自然知道尹蓉兒是個什麼人,所以紛紛向言玉枝進言,想要推白箬輕出去。
言玉枝擺了擺手,問白箬輕道:“你說呢,靜妃妹妹?”
白箬輕眸子微黯,還沒有說什麼,就聽見傳來一道太監獨有的尖細聲音。
“皇上駕到。”
眾人聽見通報聲,紛紛站起來,衝著剛剛走進殿裡的秦俞行禮。
秦俞大步流星的走到言玉枝跟前,虛虛扶起的子:“皇后不必多禮。”然後又道“你們也起來吧。”
隨著秦俞一起來的尹蓉兒,神間有些掩飾不住的得意:“臣妾方才看見靜妃姐姐一副言又止的樣子,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言玉枝笑道:“剛剛談到秀大選的事,宮裡沒有皇貴妃級別的妃子,若是由我一人陪皇上選,又怕顧及不周,所以有些苦惱,便問了問靜妃妹妹,可有什麼決斷。”
秦俞瞥了眼白箬輕,道:“這有何苦惱的,在妃位裡選一人暫代不就行了。”
言玉枝嘆道:“就是不知道要選哪位妹妹才好,正好皇上您來了,要不皇上您幫臣妾選吧。”
秦俞笑容依舊,漆黑的眸子,凝著垂著眼前面蒼白的白箬輕,道:“箬輕和你走得最近,跟朕也是最久的,就讓箬輕和你一起吧。”
言玉枝的目在白箬輕和尹蓉兒之間流轉了一番,眸微眯,溫婉淺笑道:“臣妾就怕靜妃妹妹還未大好,子骨尚弱,大選之事又繁冗複雜,再累著妹妹就不好了。”
秦俞仍盯著一臉淡然的白箬輕,目如炬,彷彿要看到的心裡去:“靜妃,你怎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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