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俞擔心的問道:“找穆寧繁來看了嗎?他可有什麼法子治嗎?”
白箬輕移開目,向花廳裡因為暖爐的熱氣烘托,開的格外耀眼奪目的花兒,笑得溫良得:“臣妾沒有和穆醫談起過,臣妾把這種疼痛當對自己的一種提醒,一種告誡,每次開始疼的時候,臣妾就會記得,在這宮裡必須要謹言慎行,否則稍有差池,就會有比這更疼更痛的懲罰。”
秦俞聽這麼說,心裡竟開始痛恨起言玉枝來了。
“不行,鄒懸,去傳穆寧繁過來,”
白箬輕依舊不看他,也不言語,接著賞花。
秦俞攬著的肩膀,無奈的嘆道:“你怎麼能對自己如此狠心,你不心疼自己的子,朕……朕還心疼呢。”秦俞說到這,溫熱的手掌,輕輕著藏在厚重的衫下的纖細瘦削的,聲音有些低沉:“朕以後再也不會允許任何人如此對你了,朕會好好的保護你,把你捧在手心裡。”
白箬輕靜靜的聽著他說的格外深甜的話,面上掛著虛假的笑容,心底卻死寂像是一座荒蕪的墳墓:“可是,自古以來,那些最多最專的帝王都是昏君,像商紂王,周幽王,哪個不痴,哪個不是亡國之君?”
秦俞頓了頓,像是自言自語似的喃喃低語道:“朕和他們不一樣。”
白箬輕角含著絢爛的笑,凝視著他的眸子也亮晶晶的:“有什麼不一樣,陛下,江山人,若讓您選,您選哪個?”
秦俞亦深深的向的眸子,彷彿要過的層層遮掩,看到真實的心一般,笑容輕佻卻又充滿了勢在必得的野心:“朕全都要,無論是江山還是人,朕都要據為己有。”
白箬輕也不知道自己是什麼表,也許是冷冷的牽了牽角,也許仍然是一臉燦爛的笑,反正,當聽見他的這番話語時,只覺得渾發冷,如墜冰窟。
“那就希,陛下能得償所願,往後人長伴,天下懷。”
穆寧繁被秦俞傳喚時,還在思雨閣裡隔著木質屏風,和慕煙雨商量事,舒沐也與他一起來了,來給慕煙雨換藥。
慕煙雨一聽是關於白箬輕的事,便立即坐起了來,抑著心底的急切,淡淡的問那前來找尋穆寧繁的小太監道:“靜皇貴妃姐姐,怎麼了,祈雲殿那邊出什麼事了嗎?”
那小太監低著頭,恭敬的道:“靜皇貴妃娘娘那邊很好,就是陛下聽說了娘娘膝蓋的舊疾,心裡擔憂,所以讓奴婢來請穆醫去給娘娘看看,就是不知言嬪娘娘您這裡現在可方便。”
慕煙雨笑了笑,連忙擺了擺手道:“沒事,我這邊沒什麼要的,穆醫你還是趕去姐姐那裡吧。”
穆寧繁點了點頭,帶著舒沐行禮道:“那微臣就告退了。”
慕煙雨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看了看自己的心腹侍紙鳶,示意拿點金銀去打點一二:“嗯,只是屆時還要煩請這位公公能來思雨閣一趟,將姐姐的病告訴我可好?”
小太監得了錢財,臉龐上頓時出了更加殷勤的笑容:“娘娘您放心吧,奴婢只是來跑一趟,傳個話罷了,哪裡談得上什麼請不請的,這是奴婢分的事。”
慕煙雨笑道:“公公一來一去的,費了這麼些腳,這些東西,也權當是我獎賞公公的盡職盡責,讓你買些茶水什麼的,潤潤嚨罷了”
安王進京的訊息,在他的馬車剛剛行到離京城外二十里時,就傳了秦俞耳中,只不過秦俞卻沒想到秦玦進京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府整頓,而是直接進了宮。
秦玦是先帝最寵的妃子所生,那妃子是外邦送來聯姻的公主,眼睛是瑪瑙一樣的綠,雪白,纖腰長,長的妖里妖氣的,就像一隻踏著漆黑夜,來魅眾生,吸取活人氣的狐狸。
秦玦的長相也隨了他的生母,雪白無瑕,面容邪魅緻而至於有些雌雄難辨,一雙眼,像是帶著妖力一般,勾魂攝魄的,只不過眸子是墨綠的,只有在高興或時,眼睛的才會變和他母妃一樣的瑪瑙綠,他又偏穿紅的,像一樣的衫,因此他的朝服也是紅的,穿在他上就顯得格外靡豔人,讓人不敢直視,所以每次他上朝時,百都覺得渾一凜,目飄忽,生怕多看他一眼,自己的魂魄都會被他吸走。
秦俞每次面對他時,也覺得頭疼,倒不是因為他的模樣,而是因為他覺得他這個皇兄腦子一一的,什麼出格的事都做的極其理直氣壯,他的很多行徑,在他看來,本就是腦子有病才會做的出來。
只是他因為那張好看的臉的緣故,所以很他們父皇喜,他生母又得寵,因此做什麼事都有人擔著,他們父皇駕崩西去時,還擔心他年紀小,難以保護自己,便將守衛皇城的兵馬兵符賜給了他,由此便可見識到他的得寵之勢。
好在他沒有什麼野心,想要得到這皇帝之位,而且以他生母那層外邦公主的份,更是不可能讓齊國上下同意他為齊國的帝王,所以秦俞對他也比較放心,只是他覬覦白箬輕的事兒,現在就讓他不爽了。
以前在秦俞還不知道自己對的時,對於這種事也不是很在意,畢竟他只想得到皇位,君臨天下罷了,那句等到塵埃落定便如他所願將白箬輕送給他,也不過是一句戲言。
可現在看他對於白箬輕勢在必得,甚至直接視之為他自己的人的勢頭,秦俞便覺得很礙眼,很氣惱,再想起以前他答應以守衛宮城的兵馬暫用之權換取與白箬輕的春宵一度時,心裡更是恨得彷彿只有一刀一刀的把他殺了,才能讓自己心裡舒坦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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