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魘找到溯苠時,溯苠還在齊國京城中的一青樓裡睡著,溫香玉抱滿懷,一酒氣,活生生的醉生夢死之相。
夢魘有些生氣,這麼多年來,他一直不生氣,無論溯苠可以有多麼荒唐,直到他看見如今這些讓他看了之後心臟十分不舒服的畫面時,也只是面僵了些。
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繞著那張俗豔的床榻來回走了幾圈,平復心。
“唉,你能不能別轉了,有腳步聲的,看的我也眼暈。”
溯苠半睜著眼眸,懶洋洋的了一眼夢魘。
夢魘作一滯,轉頭看過去的時候,溯苠的眼睛又沉沉的閉上了,若不是他確信自己的耳朵沒有病,沒有出現什麼幻聽的症狀,就要以為剛剛那是自己的錯覺。
他臉黑了下來,走上前去,將溯苠懷裡抱著的那個人醒,然後笑眯眯的道:“這位姑娘啊,麻煩你出去吧,我和這位公子有要事要講。”
那姑娘睡眼朦朧的看了看他,見是一位面容不俗的男子,不由得愣了愣,然後看了眼還在睡的溯苠,聲道:“可是,公子他還沒有睡醒……”
夢魘溫的笑著了的額髮,語氣極為寵溺的道:“沒事,你走了他就醒了,他就是懶。”
姑娘點了點頭,臉蛋微紅,清澈的眸子眨了又眨,看著夢魘溫和的笑容,還是披上了服離開了,走時還不忘心的給他們關上房門。
夢魘看著睡容沉靜的溯苠,一點也不客氣的掀開了他上的衾被,語氣無波無瀾的道:“既然醒了就別裝了。”
溯苠瞥了他一眼,了個懶腰,依舊沒起,支著下,滿臉倦怠,嗓音都是帶著懶洋洋的喑啞:“你來幹什麼,你都已經找到可以承絳玉大人邪力的人了,還不趕的帶他該幹啥幹啥去,跑到這裡來,是要看我如何遊戲人間嗎?”
夢魘看著他上的吻痕,眉心頓了頓:“你……那個人問我能不能恢復以前的記憶。”
溯苠抬眼瞧向他,半是恭敬,半是諷刺的道:“哦,那就恢復唄,正好你不就擅長這個嗎,呵呵,對了,你還尤其擅長篡改記憶呢,是不是啊,夢魘。”
夢魘想起那年他故意篡改溯苠的記憶,讓他上自己的事,一時有些難堪。
他惱怒的瞪了一眼溯苠:“你別拿那些陳年舊事諷刺我,你到底怎麼想的,現在這個時候跑來人間,要是絳玉大人他恢復了以前的記憶,你以為你會有什麼好下場嗎?”
溯苠點了點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夢魘那張氣急敗壞的臉龐,認真的回道:“嗯,我覺得不會有好下場的。”
夢魘聽他這麼說,心裡越來越來氣了,垂在側的手抖啊抖的,控制著自己的手指,不往他臉上:“那你……還敢這麼囂張,你來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麼,怎麼,魔障裡沒有人兒了?剛剛那個人好看?”
溯苠故意氣他道:“我的口味兒一向不怎麼樣,這不是你說的嘛?我還就喜歡這種的。”
夢魘被他這句話氣的笑了起來,心裡酸酸的,但是還詭異的有點點甜,他暗自捂臉,覺得自己這種人,真他孃的讓人煩,明明那人是在故意氣他,可他還是因為那人能記住一句他曾經說過的話而暗自竊喜。
他笑了笑,索一屁坐在溯苠旁,點了點他的膛,問道:“你難不不怕我把他的記憶恢復?”
溯苠眸子裡閃過一厭惡,不聲的攥住他的手,移開。
“你的想法,關我什麼事?他的記憶,難不與你有什麼重要的關係?”
夢魘自然看出來了溯苠的嫌惡,被移開的手默默在側握了拳。
“自然與我無關,但是你,別痴心妄想了,白箬輕更是與你無關,你要是再像之前那樣,一定會被絳玉大人殺死的。”
溯苠瞬間幻化出了衫,坐在了屋裡離床榻最遠的椅子上,臉上的笑容和慵懶盡數收去,俊眉蹙,眸微冷,華麗疏冷的臉龐上滿是不甘。
“哼,你憑什麼說與我無關?”
夢魘看他這這些來都一直沉浸於此,不知悔改,不接事實的模樣,心裡也有些洩氣了,他也想就這麼隨他去了吧,往事隨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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