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鑾殿。
雕樑畫棟的殿堂,氣氛肅殺得如同寒冬。
龍椅上的永昌帝面無表,目深邃,彷彿籠罩著一層薄霧,讓人看不喜怒。
然而,殿下站立的文武百,卻個個心絃繃,如同拉滿的弓。
史大夫顧鼎銘率先出列,手持象牙笏板,聲音洪亮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指控:
“陛下!臣顧鼎銘,攜史宋流、王諫、李肅、周明,聯名彈劾平虜校尉、銀朔七府防使趙暮雲!其罪有三!”
他深吸一口氣,字字如錘:
“其一,僭越專權!趙暮雲假借‘便宜行事’之名,於夏州、延州乃至銀、蔚諸州,擅自任免朝廷命,安親信,排除異己,視吏部如無,視朝廷法度如敝履!此乃搖國本之大罪!”
“其二,擁兵自重!其借安置流民之名,行擴軍之實,夏麟流民幾被其搜刮殆盡,充私軍!更與商白家勾結,利用私鹽巨利豢養兵馬,其心叵測!”
“其三,圖謀不軌!臣等雖無鐵證,然其種種行徑,招兵買馬,結藩王,壟斷邊關財路,已不臣之兆!”
“為江山社稷計,臣等懇請陛下即刻下旨,暫停趙暮雲一切兵權,命其速速進京,大理寺、都察院、刑部三司會審,以正視聽,以安天下!”
顧鼎銘話音未落,吏部尚書陸秉均立刻出列附議:
“臣陸秉均附議!趙暮雲僭越專權,私相授職,證據確鑿!”
“此風斷不可長!請陛下速召其回京審,徹查其任人唯親、結黨營私之罪!”
接著,數名員如同約好一般,紛紛出列,聲浪一浪高過一浪:
“臣附議!趙暮雲跋扈邊關,已尾大不掉之勢!”
“陛下!朔銀之地,幾趙氏私產!長此以往,國將不國啊!”
“請陛下明鑑!速召趙暮雲回京!”
朝堂之上,瞬間被一片要求嚴懲趙暮雲的聲浪淹沒。
支援趙暮雲的聲音寥寥無幾,如同怒濤中的幾葉扁舟。
原兵部侍郎範南的一位故員,剛想開口說幾句“趙校尉守土有功,或有苦衷”,立刻被更激烈的聲討了下去:
“功是功,過是過!豈能因功掩過?”
“守土乃其本分!如今其行跡已反意,豈容姑息?”
更令人心寒的是,魯國公和鄂國公這兩位勳貴也沉著臉站了出來。
他們的兒子在上次蔚州之戰中,因不聽蔚州都尉固之命,強行出城突圍,慘遭折蘭王的騎兵絞殺,全軍覆沒。
他們將兒子的死,早就算在趙暮雲頭上。
上一次聯合十多名開國勳貴之後一起見永昌帝,要求嚴懲趙暮雲,卻剛好到永昌帝得知自己在西京的兩個兒子,秦王和漢王出事
魯國公和鄂國公了黴頭,戰戰兢兢離開,對趙暮雲的恨更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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